哪知道才過一天,太皇太后的病就神奇般地好轉了。
皇上聞言垂眼,點頭:「明日朕也要去,咱們一起,帶上太子。」
是夜,郝如月和太子都宿在乾清宮。
翌日約摸早朝才開始,慈寧宮就派人來請郝如月,說太皇太后病情加重,請皇后過去侍疾。
想病的時候病,想好的時候好,太皇太后這病還真是隨心所欲呢。
「娘娘,皇上回不來,要不要帶上太子?」松佳嬤嬤擔憂地看向郝如月。
她在慈寧宮當差多年,可太清楚太皇太后的脾氣和手段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便是今日躲了,還有明日。明日過去,還有後日,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況且對方都把算盤打到太子身上了,郝如月也不想躲了:「太子正在長身體,讓他睡吧。」
轉頭吩咐芍藥:「把早膳端上來,我吃完再去。」
等會兒有硬仗要打,可不能餓著肚子上戰場。
小半個時辰之後,郝如月才盛裝出門,坐著皇后的步攆往慈寧宮去了。
此時的慈寧宮好不熱鬧。
郝如月趕到時,太后、貴妃、惠嬪、榮嬪、布貴人、宜貴人等全到了,就連大著肚子的德貴人都來了。
除了太皇太后穿著家常的衣裳,其他人都是盛裝。
要不是看見太皇太后和太后兩個孀居之人,郝如月幾乎以為大封六宮的典禮提前了呢。
郝如月進門先給太皇太后和太后行禮,起身時眼睛瞄了一下座位情況。太皇太后端坐主位,太后坐在下首,並無第三個座位。
好吧,要站著受審了。
等郝如月在留給皇后的位置上站好,受過眾妃嬪的禮,太皇太后開口了:「哀家病了這些時日,多虧宜貴人悉心照顧,這才有所好轉。」
郝如月恍然,難怪宜貴人無子也能封嬪,原來是走了太皇太后的門路,曲線救國啊。
歷史上,宜貴人根本沒做過貴人。而是經由小選進宮,先從宮女做起,然後乘著康熙十六年大封六宮的東風,旱地拔蔥一躍封嬪。
別人從庶妃熬到一宮主位,可能需要幾年,十幾年,甚至一輩子都沒有出頭的機會。
而宜娘娘從宮女到嬪位,只用了一兩個月時間,可見有多受寵了。
這一世,宜貴人早早進宮,反而沒那麼得寵,否則放著皇上的康莊大道不走,何苦曲線救國呢。
正想著,郝如月感覺自己被各種複雜的視線包圍了,這才從歷史的唏噓中脫離,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思路有些跑偏。
太皇太后這時候提宜貴人,可不是給她答疑解惑來了,是拿她這個正妻跟皇上的小老婆做對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