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郝如月,娘家田莊有人長了牛痘多半是真。若沒有真憑實據,誰吃飽了撐得敢告皇后娘家的黑狀。
要知道赫舍里家長房不僅是皇后的娘家,還是太子,大清未來繼承人的外家。
而且傳染病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有了藏不住,沒有也很好確認。
可痘牛養在城外的田莊,又是秘密交代下去的差事,赫舍里家長房知道的人都沒幾個,又怎會讓隔壁皇莊的管事知曉。
皇莊歸內務府管,有直達天聽的渠道,又是痘瘡這種不得了的傳染病,很快便會傳到皇上耳中。
出了事不報官,而是選擇告御狀,對方要針對的顯然不是赫舍里家長房,而是她這個皇后。
家中有人感染痘瘡,隱瞞不報,企圖自行處置,然後被人直接捅到御前……這套路有點眼熟啊。
除了最後一步略有不同,其他簡直不要太像。
「是赫舍里家三房乾的?」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還有「只要損人,利不利己不重要」的風格,就很像三福晉的做派,郝如月怎麼想就怎麼說了。
果然皇上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腮:「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聰明了?合著朕都白查了!」
郝如月拍開皇上的手,揉腮:「不是臣妾太聰明,是皇上問得太明顯了。」
多年鬥爭經驗告訴她,這男人是占便宜沒夠吃虧難受那一掛的,既要又要還要。他的女人一個個都要聰明伶俐,太蠢了讓他嫌棄,可太聰明又會遭他忌憚。
簡直左右為難。
所以郝如月就學會了,只要自己能得到實惠,至少利益不受損,虛頭巴腦的聰明頭銜都留給皇上好了。
「有嗎?」果然皇上被取悅到了,含笑看她。
郝如月點頭:「皇上愛重臣妾,自然事事以臣妾為先。皇上對臣妾說了這麼多,臣妾若再猜不出來,那就是蠢的了。」
聰明得恰到好處即可。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怎麼可能是個蠢的,康熙隔著小几握住了郝如月的手:「這個月還沒有動靜嗎?」
郝如月知道他問的是嫡子之事,便故作失望地搖搖頭:「
坐胎藥一直在吃,有太醫院送來的,有臣妾母家送來的,還有臣妾自己讓內務府搜集的民間秘方,都不管用。」
為了隔開太子與皇上,分散康熙皇帝對胤礽爆棚的父愛,以及與之相匹配的控制欲,郝如月並不排斥再生一個嫡子出來。
但郝如月心態放得很平,剛說的坐胎藥,她一口沒喝,全都澆花用了。
哪怕是為了孩子的健康,她也不會求助藥物。
況且太子還小,這事並不著急。
之所以讓內務府幫忙尋藥,不過是個幌子,用來安皇上的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