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郝如月也試著揣摩了一把聖心:「唐太宗用得了魏徵,也用得了侯君集,所以皇上到底在愁什麼?」
魏徵剛直不阿,高風亮節,堪稱治世能臣。
侯君集驍勇善戰,卻縱兵劫掠,貪墨糧餉,風評極差。
此二人都是貞觀之治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康熙揚眉:「你是說?」
郝如月不肯越雷池半步:「臣妾言盡於此,後宮不得干政。」
康熙:「……」
很快陳夢雷和李光地一家被護送抵京。
李光地見到自己的家人,聽他們說起陳夢雷的好,又聽說他們見過索額圖,嚇得當場白了臉。
索額圖是什麼人,那可是前線的將帥之一,還是皇上的叔國仗和曾經的心腹。
他為什麼要屈尊去見陳夢雷和自己的家人?李光地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皇上信了御史的彈劾,開始懷疑他了。
此時再看自己的家人,哪裡還是家人,分明都是催命的閻羅啊。
李光地早沒了與家人團聚的心情,趕緊去驛站找到陳夢雷,不由分說就給他跪了。
陳夢雷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嚇得忙將他扶起,含笑說:「你剛離開那會兒,我天天做噩夢,夢見你被抓住了,蠟丸沒有送到皇上手中。」
又是後怕,又是慶幸:「還好你沒事!」
從前沒事,現在快有事了。李光地試了幾次都沒臉說出自己做過的事,請陳夢雷到京城最貴的酒樓吃了一頓飯,便在家中等待聖裁。
期間,他把壽材都買好了。
別問,問就是命不久矣。
等來等去,等到了陳夢雷升官,接替自己調去太子的詹事府任少詹士。
自打陳夢雷進京之後,皇上好像忘了還有他這一號人。
就在李光地以為自己被忘卻的時候,夏日一場暴雨,無定河決堤了,水圍京師。
都說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從前李光地是詹事府少詹士,有資格上朝。如今他只是一個翰林院編修,還是被皇上厭棄的編修,自然沒有了在乾清門站班的機會。
算起來,陳夢雷已經許久沒來了,每次聽到家人問起他,李光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也許,皇上已經把自己貪功的事,告訴了陳夢雷。
其實跟本不用皇上開金口,這回他被御史彈劾的事已然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