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如月以為是好事,畢竟開指快生得也快,受罪少。但看見寡大夫幾乎擰成死疙瘩的眉頭,心裡又是一咯噔:「有什麼不妥嗎?」
此時在寡大夫心中,皇后已經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產婦了,自律會生不怕疼,沒有什麼是她扛不住的,於是實話實說:「開指太快有撕裂的風險。」
郝如月:「……」
千算萬算,沒算到撕裂,郝如月心頭一緊,聽穩婆說:「一下開到七指了。」
別人開指都是一個一個地來,她是隔著跳,一三五七這麼玩。
感覺肚子的孩子比她還急。
撕裂的事,產前聽寡大夫提過,疼就不說了,撕裂那點疼,還不如生孩子的十分之一。
麻煩在產後護理,可能要趴著做完雙月子。
如果能正常撕裂還不算什麼,就怕撕不開,反而憋住了孩子。
兩害相權,郝如月深深吸氣,看了寡大夫一眼。
寡大夫會意點頭,打開自己的小藥箱,開始準備側切術的用具。
等到宮口快要全開的時候,皇后忽然屏退了所有穩婆,產房裡只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心腹。
然後寡大夫從藥箱裡取出刀片和針具,分別在燭火上消毒。
鋥亮的刀片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丁香瞧見了嚇得驚呼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芍藥膽子大些,也沒好到哪裡去,想呵斥寡大夫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恰在此時,松佳嬤嬤走進來,看見刀片又嚇得退了出去。
自打寡大夫進宮,松佳嬤嬤就感覺這人神叨叨的。且她說的很多話,皇后娘娘能聽懂,她和丁香芍藥全都聽不懂。
偏皇后很相信她,孕中事無巨細都說給寡大夫知道。
按照皇后的分工,皇后生產期間,由丁香和芍藥在屋中伺候,松佳嬤嬤作為掌事嬤嬤坐鎮坤寧宮,負責迎來送往,擋掉所有不必要的干擾因素。
本來她是不必進產房的,可她剛剛看見穩婆都被遣了出來,就猜到一定是寡大夫搞得鬼,心中一急,便走了進來。
果然看見寡大夫在燭火上烤刀片。
之前聽說皇后讓內務府根據寡大夫畫的圖樣做了幾個刀片,當時松佳嬤嬤還以為是割臍帶用的,便沒在意。
現在皇后還沒生呢,寡大夫就把刀片拿出來了,難道要在皇后身上動刀?
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