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嬪相信皇后,心下稍安,也是被撕裂疼怕了:「如果還有別的法子,能不撕裂還是不要撕裂吧。太疼了,坐月子也不安生。」
郝如月安慰幾句,便讓她離開了。
等德嬪一走,面色才凝重起來,對寡大夫說:「看情況,不行就用那個法子。」
寡大夫有點擔心,見皇后遣了屋裡服侍的,才開口:「上回在娘娘身上用,還能保守住秘密,一個是皇上剛好不在,再一個是娘娘身邊的人嘴嚴,凡事肯為娘娘著想,最後便是赫舍里家長房收容了民女等人,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全占。」
說著看一眼窗外:「輪到德嬪娘娘未必有這樣好的運氣。」
身邊人和後續安置都是後話,只皇上這一關就過不去。
郝如月深深吸氣:「這回不瞞了,攤開說。」
寡大夫頓時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下意識朝後退一步:「皇后娘娘,民女年紀也大了……」
郝如月氣吐到一半,笑了:「手上有這麼好的技術,你捨得?」
寡大夫苦笑:「有命賺也要有命花。」
郝如月安慰她:「皇上沒你想的那樣昏聵,關鍵時刻孰輕孰重自然拎得清。」
寡大夫跪下:「民女不敢賭。」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毀損,是多麼根深蒂固的觀念,沒人比寡大夫更清楚了。
不知有多少次,她拿著救命的刀片被人架出產房,耳邊響起男主人的話:「能保兩個保兩個,保不住兩個,保孩子。」
產婦的命不是命嗎?年輕的時候還敢問出口,得到過太多冠冕堂皇的答案,後來索性不問了。
當今不昏聵,非但不昏聵,還可能是聖主明君,可那又如何?
聖主明君也是男人。
「一根百年人參。」
「民女不想死!」
「兩根。」
「皇后娘娘……饒命。」
「三根。」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在德嬪孕晚期亡羊補牢節食的當口,還不忘跑來求郝如月幫幫四阿哥,郝如月問她:「我倒是有一個立竿見影的辦法,只不過有些激烈,你可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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