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說,德嬪不說,皇上根本不知道。到時候把孩子往外一抱,她給德嬪縫好傷口,這事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過去了。
只要注意術後護理,保持傷口乾燥,勤換藥,與正常生產並無分別。
況且以德嬪這個情況,不側切也要撕裂。同樣有傷口,還是不規則的傷口,更難癒合,恐怕連月子都做不好。
「看見孩子的頭了,出不來,用還是不用啊?」穩婆急得團團轉,生怕趕上難產加大出血。
寡大夫也是一頭汗:「再等等。」
皇上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了,沒有皇上示下,她可不敢在德嬪身上動刀。
恰在此時,芍藥走進來說:「用吧,皇上同意了,只是別說出去。」
寡大夫:皇上聖明!皇后千歲千千歲!
又等了一會兒,屋中傳出嬰兒洪亮的啼哭聲,郝如月霍然起身,又被皇上拉著坐下了:「產房裡血腥氣重,你還想進去不成?」
血水端出來的時候,康熙起身擋住了郝如月的視線,郝如月笑著仰頭看他:「皇上忘了,臣妾早生育過了,還是雙胎。」
她可是經產婦,產房裡什麼陣仗沒見過。
剛剛聽見德嬪那樣痛苦地呻吟,到最後幾乎是哭嚎了,康熙一顆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這會兒又聽皇后說起自己生產之事,康熙覺得還好他當時不在,若在恐怕早就亂了心神。
可一想到,皇后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不在身邊,哪怕時隔三年,心中還是隱隱作痛。
德嬪只一胎就生得這樣艱難,皇后生雙胎還不知疼成什麼樣。想著康熙忍不住靠近,輕輕擁住皇后:「不生了,咱們以後不生了,咱們有保成和小六小七就夠了!」
芍藥一直跟在皇后身邊,也不是第一次見證皇上對皇后突如其來的溫存。她早習慣了,非常淡定地帶人退下。
外間的人退下了,裡間還有人呢。穩婆抱著大紅襁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她掉頭就往回走。
產房裡的人看著她喜氣洋洋地出去,才走到門口又誠惶誠恐地回來,都是一臉莫名。
寡大夫已經為德嬪將側切的傷口縫合,並且上了藥,回頭看見穩婆老臉漲紅地退回來,就問她:」抱給皇上看過了?」
穩婆搖頭,一臉欲言又止。寡大夫走過去接過孩子,快步走到門邊,也很快紅著老臉退了回來。
郝如月沒看見最先走出來的那個穩婆,卻是看見了抱著大紅襁褓的寡大夫,忙推開康熙:「皇上看看孩子吧,也不知是小格格還是小阿哥。」
聽見皇后這樣說,寡大夫才敢抱著襁褓走出去:「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小阿哥!」
康熙見寡大夫面生,問是誰,郝如月答了,他忽然問:「皇后生產的時候也是你接生的?」
寡大夫心里一咯噔,趕緊應是。
康熙注視著她的表情,一字一頓地問:「這個法子皇后是不是也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