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銀子還嫌少,侍衛都驚了,這曹家的門檻可夠高的,於是自作主張又遞了一個荷包過去。
出門在外,每個侍衛身上都裝著幾只荷包,以備路上不時之需。
門房接過去,這才勉強收下,皮笑肉不笑地說:「拜帖呢?把拜帖拿來。」
江寧織造是五品官,曹璽死了,曹寅接手,只不過是個協理,連五品都夠不上。
可誰讓曹寅的額娘是皇上年幼時的乳母呢,侍衛壓著氣回答:「臨時登門,沒有準備,勞駕進去通報一聲,就說京城的三爺到了。」
曹寅做過好幾年御前侍衛,曾跟著皇上在京城周邊微服私訪過,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也應該知道從京城來的三爺是誰。
然而閻王好鬥,小鬼難纏,別說見曹寅了,便是連大門都進不去。
門房一聽氣樂了,嘴撇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知道這是哪兒麼?曹家!江寧的曹家!跟誰倆在這兒爺啊爺的!」
一著急盛京口音都彪出來了。
之後不管侍衛如何解釋,荷包也不還了,大門也叫不開了。
「這怎麼不給辦事,連銀子也還不了呢!」御前侍衛哪裡受過這種氣,今天也是開了眼了。
不想暴露身份,康熙也沒轍,坐在車裡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辰曹寅該下衙了,咱們就在這兒等他。」
結果也不能夠,曹家門外不許逗留,很快有家丁出來清場了,康熙:「……」
眼看到了飯點兒,幾個孩子也餓了,光吃閉門羹可不行。
一行人來到酒樓,要了二樓一個臨街的雅間,康熙靠窗坐著,笑問上來點菜的夥計:「江寧織造曹家的門很難進啊?」
那夥計見這一家人衣著普通,陪笑說:「客官若是來投親的,別走前門,邁進門檻就要幾十兩銀子。從前門進的不是富商就是官老爺,一般人家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進門費。」
康熙來了興致:「哦?投親還有別的門道兒?」
夥計應一聲,給指路:「投親繞到後面的街上,找周嫂子,便宜些。周嫂子是曹家內門裡的二等僕婦,在主子面前有些體面,找她只用五兩銀子就能帶進話去。」
不過見是不見,就只能等主家定了。
康熙哼笑:「走後門也收錢?曹家還真是金貴呢。」
夥計仍舊笑嘻嘻的,顯然不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了:「莫說客官這種來投親的,便是知府來了,想見曹大人,也得出這個門檻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