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傅晏禮等待著江祈安的回覆,薄唇因為緊張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顯得他的表情更加冷峻。
然後他聽到江祈安說:「改天吧,今天我約了人。」
傅晏禮呼吸一滯,幾乎有些不可置信地問出聲:「你約了誰?」
他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應該不會想知道這個答案,果不其然,江祈安語氣淡淡:「張學長。」
說來也巧,張塵禹的朋友新開了一家酒吧,呼朋喚友前去捧場,張塵禹自然在被邀請的名單里,而之所以會邀請江祈安,純粹是因為兩人當年大學時是一個社團的,而前不久張塵禹又在好友圈發了兩人合照,就這樣,江祈安也收到了邀請。
而他本人那是正因為和傅晏禮吵架的緣故心情不好,收到消息後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如今已是板上釘釘,不好再拒絕。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傅晏禮,畢竟這傢伙從未隱藏過對張塵禹的不喜,如今自己又為了張塵禹拒絕了他,不知道他會怎麼鬧。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傅晏禮雖然面色不虞,但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叮囑他:「那你早點回家。」
想了想,又補充:「別喝太多酒。」
這豁達的模樣讓江祈安不自覺地去看桌上的奶茶。
這裡面加酒了?
當晚下班的時候張塵禹的車就已經停在傅氏的門口,江祈安走出公司就看見他雙手插兜姿態閒散地靠在車前,正與一美女談笑風生,他不知說了什麼,逗得那女人笑得花枝亂顫,見他出來,張塵禹和女人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起身朝他走過來。
「怎麼來了?」
張塵禹:「怕你不適應,正好今天下班早,乾脆來接你咱倆一起過去。」
江祈安笑笑,十分自然地繫上安全帶,車子平穩駛入車流,混在各色各異的車輛中漸行漸遠。
員工們沉迷吃瓜,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輛車悄無聲息地跟在那輛車後面,一直與之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要去的酒吧距離公司並不遠,因為是新店開業所以格外火爆,兩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穿過喧鬧的一樓徑直上樓,來到了二樓的包廂。
與燈紅酒綠的一樓比起來,二樓的環境要明顯清靜許多,厚重的門將噪音隔絕在外,只能聽到音樂沉悶地鼓點。
張塵禹在大學的時候就是社團領軍人物,加之性格很好,十分擅長維繫人脈,畢業多年和老同學們依舊保持著聯繫,有他在,江祈安確實感覺放鬆很多。
「這是江祈安吧,好久不見。」
說話的人正是這家酒吧的老闆邱瑞,因著張塵禹的關係,兩人當年也算能說的上話的朋友,此時見到與大學時期相差甚遠的江祈安,邱瑞頗為驚奇:「你變了好多。」
江祈安笑笑:「是嗎?」
邱瑞連連點頭:「我記得你以前特別高冷,我們都不敢和你說話,總感覺會玷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