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站到家裡這段路程江祈安小時候走過無數遍,因為他以前上的學校都會經過車站,蘇安以軒他上次回來應該是五年前,鹿水鎮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最直觀的就是很多髒亂差的小平房都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樁樁聳立的高樓,原本窄小且凹凸不平的馬路也被重新修整,變得礦場評彈起來。
兩人都氣質不凡,加上長相俊俏,站子啊人群里簡直會發光,惹得路人頻頻回頭看,更有甚者眼睛都看直了。
傅晏禮在外人面前一向冷著臉,眉眼中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有位大嬸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看,過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過來搭話:「你是,沈家那個兒子嗎?」
兩人不約而同回頭,看見江祈安的臉,大嬸臉上笑容真摯了幾分:「誒,真是你啊,又變帥了,我剛剛都沒敢認。」
江祈安臉上表情淡淡的,客氣疏離的微微點頭算是問好,大嬸像是沒察覺到他的冷淡,熱情地寒暄完,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他身邊的傅晏禮身上:「這位是?」
「我上司。」
江祈安言簡意賅,沒有想和她閒聊的意思。
「哦哦,上司啊,長得真帥,有沒有結婚啊?」
大嬸眼睛幾乎要貼在傅晏禮身上,讓江祈安微微蹙眉,有些不滿,他剛準備開口替傅晏禮回答,就聽見身邊人搶先一步說:「還沒,這次回來見家長。」
「啊?」
大嬸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片刻變得古怪起來。
「如果沒事我們先走了,他媽還等我們回去吃飯呢。」
說完,傅晏禮就拉著江祈安揚長而去。
等拐過這個路口江祈安才臉色爆紅地質問他:「你亂說什麼啊?」
「我在把我的夢講給她聽。」傅晏禮理直氣壯,江祈安直接被他弄得沒了脾氣,兩人繼續走著,在經過一個廢棄公園的門口時,傅晏禮腳步頓住。
「怎麼了?」
江祈安回頭,見傅晏禮眉頭緊鎖看著某一處方向,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那邊是一片沙地,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
「我好像來過這裡。」傅晏禮緩緩道,而且他總覺得:「那邊很久以前是不是有個鞦韆?」
江祈安眼神微動:「是。」
他緊張地看著傅晏禮,曾經,就是在那裡,小小的傅晏禮手裡拿著一朵小雛菊,拍著小胸脯對他說:「等我長大了,就娶你回家。」
他會想起來嗎?
江祈安期待又忐忑,傅晏禮皺著眉在原地站了一會,突然笑道:「不過這種沙地以前都是遊樂園吧,有鞦韆很正常。」
江祈安失落地松下口氣,悶聲悶氣地回答:「你可真聰明。」
傅晏禮完全沒聽出他語氣里的陰陽怪氣,反而真的覺得對方認同自己的說法,於是興致勃勃地說:「這種情況很常見,有些地區的某些建築會有一定的規律和規範性,就像全國的紫藤花林,光看照片簡直都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