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安心疼得不行,愈發覺得心理醫生是必要且緊急的事情。
晚上睡覺時,傅晏禮從身後緊緊摟抱住他,他們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親密無間,仿佛命中注定就該如此契合,黑暗中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粗糙的掌心帶起陣陣癢意,像是在找尋著什麼,最後在心臟處停了下來。
江祈安心跳的頻率倏然加快,但隱隱又有些矛盾,他知道傅晏禮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好好休息,但他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安,這種不安可能來源於對死亡的恐懼,想要消弭這種恐懼,一場酣暢淋漓的親密無疑是最合適的方式,於是他遲疑了一下,鬆開了按在那隻大掌上的手,閉上眼睛等著傅晏禮下一步動作。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傅晏禮輕車熟路地找到地方之後,感受到掌心強而有力的心跳,安心地閉上眼。
江祈安:???
就這?行吧。
銀色的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偷偷潛入室內,空調自動調成睡眠模式,吹著柔和的風,四隻貓姿態各異的蜷縮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不知是誰愜意地打著小呼嚕,一室安寧,唯有床上的傅晏禮眉頭緊皺,冷汗涔涔,像是在經歷什麼極為痛苦的事情,他下意識抱緊懷裡的人,喉嚨中斷斷續續溢出嗚咽,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痛色還未散去,他惶惶然低下頭去看懷裡的人,在確認江祈安呼吸平穩之後,才鬆了口氣。
他將人又往懷裡帶了帶,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勢將人禁錮在懷裡,卻又下意識放輕力道,似是怕吵醒懷中的人,隨後,他動作極輕地在人額頭上落下一吻,極其珍視,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安安,不要再離開我。」
第二天一早,江祈安是被一陣窒息感憋醒的,他掙扎著從夢中醒來,入目是一片狸花色的雄壯小山,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他的胸口上,此時正背對著他揣著手閉目養神,即使江祈安拍拍它的屁股仍舊不為所動,而他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浴室里傳來陣陣水聲,傅晏禮已經醒來很久,確切地說,昨晚從噩夢中驚醒之後他就沒睡著,害怕江祈安看到他憔悴的模樣擔心,於是在江祈安醒來之前,他輕手輕腳地鬆開人下了床,去整理一下儀容儀表。
傅晏禮醒來後一周,生活漸漸步入正軌,老爺子在操心一年之後再次過上了悠閒的退休生活,幾乎每周都要讓兩個年輕人回來陪他待一天,當然,除了這周。
這是傅晏禮醒來之後江祈安第一次接到沈慕的電話,無論過去多少年,女人的聲音依舊溫柔,這次她沒有再勸江祈安分手,只是嘆了口氣道:「有時間回來一趟吧,陽陽想你了。」
江祈安剛想拒絕,沈慕就補充道:「這次不給你安排相親,就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江祈安最終還是沒能拒絕,七年過去,江川到鹿水鎮的交通便利了不少,兩人終於不用再擠在綠皮火車窄小的硬臥上,而是可以選擇坐飛機,只是從機場回家還是需要駕駛相當長的一段路程罷了,但和以前相比,肯定是要方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