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東方泋聞言不禁抬頭仰望著天空,自嘲一笑,「我只是很羨慕李茜,畢竟,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可以愛可以恨的奶奶,可我連我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其他親人了。」
趙雲瀾聞言不禁愣住,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東方泋說起有關自己的事情,他看著東方泋的側臉,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來安慰她,只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樓頂耽誤了不少時間,再度坐在車子裡的時候已經天黑,雖然過了下班時間,但好歹還有值夜班的同事。趙雲瀾開著車,副駕駛坐著沈巍,後面則坐著李茜和東方泋。
這次車子裡坐著四個人,可是氣壓比上次只有東方泋和沈巍那次還要低。沈巍本就是個悶葫蘆,李茜現在精神還有些恍惚,而東方泋的情緒依舊不怎麼高。趙雲瀾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這位新同事發脾氣,心道這女人平時看著沒什麼,真生氣起來看起來比祝紅還不好惹,於是也就沒敢擅自講話。
沈巍雖然同東方泋見過兩面,但這樣真性情的時空商人他同樣第一次見,不再是那個笑眯眯的笑面虎,不再是那個滿嘴跑火車,嘴裡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坑的玲瓏八面的人物,她同李茜講那些話的時候眼神很真實,是動了真火氣的,沈巍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些安心,畢竟能說出那樣一番話的人,本性應該不會太壞。
東方泋沒有想到自己半真半假的情緒發泄會引發其餘的蝴蝶效應,她現在還在自責呢,自己怎麼就又控制不住自己脾氣了呢?所以說時空商人現在表現出的平靜和冷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自己。
「沈教授,你說亡羊補牢真的為時未晚嗎?」這時候,一個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說話了,李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對沈巍問道。
「傷害過,背叛過,或許真的回不到從前了。」李茜的話仿佛勾起了沈巍無窮無盡不堪回首的記憶,就在趙雲瀾以為沈教授的意志也消沉下去的時候,只聽他又說,「可如果連亡羊補牢都做不到,那麼,連以後都會一同消失掉的。」
李茜聽完之後神色複雜的盯著坐在她前面沈巍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充滿絕望與仇恨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愧疚的神色來。
「哎,你們說,我該拿這東西怎麼辦?」有人挑起了話頭,喜歡熱鬧的小瀾孩也就打開了話匣子,問出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
「我也是無意中才激活它的,具體該怎麼辦,我也無能為力。」李茜有些不舍的看了長生晷一眼,然後又道,「既然把它交給了你們,那就隨你們處置吧,反正我沒法用也用不著了。」
李茜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趙雲瀾看著長生晷莫名覺得頭大,不單單是因為長生晷是件聖器,還因為它背後牽扯的地星與海星之間的聯繫,他是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啊。趙大處長正頭疼呢,就見快速行駛的車前面忽然出現一個人,正是那天在醫院裡想要襲擊李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