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泋在心裡默默為自己渺小而單純的想法感到慚愧,也許所有的人還未明真相,可知道真相的她也沒有任何資格去插手那些紮根於他們心底深處支持他們奮鬥至今的執念。
或許,就這樣算了吧……
「您怎麼了?」大概是看出東方泋這次回來之後的情緒並不高,空麒端著沏好的茶過來放到茶几上,坐到了東方泋的身邊,「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空麒最怕自家主人露出這副表情,身為時空商人,見多了利益糾葛和情感變幻,尤其是東方泋還要在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中扮演者各種角色,對於隱瞞身份全靠演技的時空商人來說,真情實感這種東西,已經很難在她的臉上看到了。
也正是如此,一旦某一天,時空商人的臉上反映出了她內心情感的真實寫照,那麼必定是沒有辦法更改的,哪怕強行挽回也無濟於事的事情。
「我心疼。」東方泋說著倒在了空麒的身上,聞著地方身上略帶腥味的草木香氣,感覺稍稍安心了點兒。
「心疼誰?」這個回答依舊令空麒不明所以,於是白色的麒麟只得耐著性子柔聲的繼續追問,並抬手開始給自家主人按摩頭部。
「不是。」東方泋搖了搖頭,給剛才的話重新斷句,「我心,疼。」
於是按摩頭部的雙手來到了東方泋的心口處,輕輕按壓著她心臟的部位,「感覺好點嗎?」
「……好的吧。」東方泋無奈的嘆了口氣,被空麒這麼一折騰心中那點不暢快消散了很多,她一口將杯中的茶都喝盡,起身對仍舊一臉擔憂的空麒露出個略顯蒼白的笑臉,「洗洗睡吧,明天大概還要忙活一整天。」
空麒聞言沒在多問,只是順從的點了點頭,體貼的為對方鋪好床褥,二人第一次在零點之前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東方泋接到趙雲瀾發的信息說是先跟沈巍出去辦事兒,讓她一個人先去特調處上班,時空商人剛開著十一路走進特調處內部大本營,就見老楚披著平時圍在脖子上的那條黑色圍巾,以一個新穎的造型迎了出來。
「小泋~早上好呀~」楚恕之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翹起的蘭花指差點戳瞎了東方泋的眼。
「早啊……」東方泋差點沒繃住,給老楚的臉上貢獻點兒自己的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