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景年!」
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喝從休息室響起,林景年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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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宴會打翻那杯酒純屬意外,然而這個意外,似乎接下來的劇情也變得有些「意外」。
因為它提前了。
意外打翻酒杯,孟策舟卻「意外」得到白玉為堂的車產項目,一直以來與孟氏集團掣肘的商氏,在近期熱議度最高的孟策舟面前,難免顯得落寞。
如今孟策舟風光無限,那麼過河拆橋的也接踵而來。
——孟父孟母。
大廈周圍是一片商場區,人流量巨大,高樓鱗次櫛比。離公司最近的地方有個咖啡店,林景年經常光顧。
摸魚的時候。
陽光大片糊在樓頂、地面、亮白如雪的尼龍布傘頂。林景年無聊地托著下巴白花花的日光襯得他服如白玉,細膩光潤。
他散漫地攪著摩卡,噘著嘴望向一旁的塔樹。聽老闆說它已經活了幾十年了,樹幹斑駁泛著古樸的年齡,卻又枝繁葉茂,半攏咖啡店。
現在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枝葉間花蕾含苞待放,便已經能隱隱已經能嗅到香氣了。
「我外婆告訴我,塔樹結的花叫緬梔子,在我們那一般叫雞蛋花,所以塔樹也叫雞蛋花樹。」林景年放下勺柄,食指搭著茶托沿邊輕輕旋轉,盯著摩卡微波蕩漾,陷入片刻失神:
「我外婆身體不好經常治病,我在媽媽那裡很想念她。她心疼我,不忍心見我難過,就說每年雞蛋花花期一過,我就能見她了。」
一旁車太田聽得皺眉。
林景年抬眼,露出擔憂:「如果孟策舟能活,我真的能回去的對吧?可要是我回去了,『林景年』還會回來嗎?」
「這個嘛……」車太田回答了第二個問題:「看情況嘍,如果是靈魂互換,他有可能會回來,如果是他死了……那不好說。」
看著林景年都快蔫巴了,他寬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別想這麼多了,眼前拯救孟策舟才是大事。接下來的事情你想好了沒?」
「什麼啊。」林景年回想,「哦,孟父孟母。」
孟策舟出生後一直跟爺爺生活到18歲才搬出去,直到爺爺死去世後把遺產大半都給了親孫子,孟父孟母才露面。
那也應該是……孟策舟第一次見到親生父母,對於親生父母的突然出現,他當時是感到惶恐和竊喜,像是從小懂事的孩子第一次吃到棒棒糖的感覺。
在孟父孟母的糖衣炮彈下,孟策舟被父愛母愛沖昏頭腦,稀里糊塗簽了孟父給的稀釋股權協議。
正是這份協議,將孟策舟推向被親人背叛、流離失所,最終黑化。
當時車太田為了將反派的「惡」突出,大量描寫孟策舟從一個錦衣玉食、被當繼承人培養的貴公子淪落街頭,被親生父母背叛後的失意與怨念讓他整日渾渾噩噩,擠在一間狹隘髒亂的出租屋裡,落魄的成了整個昭安人人嗤笑的「乞丐」。
也正是這樣,以至於東山再起後,孟策舟的手段幾乎狠辣得稱得上殘.暴,囚.禁姐姐,虐.待父親,流放母親,那些曾經背刺他的臥底能留全屍都算他仁慈。
這個任務交給林景年,是非常有難度的。
之於孟策舟,孟父孟母才是最親近的人,他這個情.人但凡有一句說他們二老不好那都是煽風點火,說不準好不容易跟孟策舟親近的機會也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