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舊是平時那副幹練的樣子,把手裡的托盤交給他:「冰美式和濃縮是商二少和江總監的。孟總不喝這些,你待會進去給孟總單獨泡一杯青茶。」
他們在辦公室里開會。林景年悄摸進去,活動一下剛被掐的生疼的手腕,跑到茶水間按藍煙吩咐捏了一些烏龍,泡了一壺青茶,
然後他看著兩個托盤陷入沉思。
辦公室內。
室內裝修精簡,偌大的區域被一張黑酸枝楠木辦公桌劃出一條分界線。
江眠正襟危坐於辦公桌前,商晚承緊挨一旁。
霎時間,整個辦公室內仿佛只有空氣中的塵粒浮動。
辦公桌後,巨大的嵌入式書架填滿整面牆壁,滾輪梯子被隨意推到角落。
孟策舟低頭翻閱手裡一本泛黃的名著。
他長時間鍛鍊,身材典型的倒三角、九頭身,恰到好處的肌肉又不會顯得太笨拙,往那利落一站,立刻給人一股淵渟岳峙的壓迫感。
就像他身後的整面中美洲黃花梨書架,頭抬得再高,也是難以望其項背的程度。
商晚承攥著手裡的文件,輕輕地放在桌面:「感謝您願意給我這次機會,如果不是您,我現在恐怕早在牢里了,希望這次車產項目,我能幫得上忙。」
「二少,你能在外自由並非歪門邪道,我們也是按照法律流程自願撤銷控訴和解,希望你以後能踏實做人,青雲直上。」
江眠笑容溫良道。
「謝謝江眠哥。」商晚承訕收回手。
孟策舟合上書,皺眉坐回老闆椅。
商晚承張嘴,「叩叩叩。」
???
他嚇得連忙捂嘴:「不是我說的。」
「嗯,我知道。」孟策舟嗓音低緩沙啞,黑眸不動聲色地瞥向那扇門。
江眠起身前去,開門便發現抱著兩個托盤苦唧唧的某人。
「……林助理。」
幸虧江眠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不至於像高毅那樣目瞪口呆,伸手平靜地接過一個托盤,側身讓人進屋。
一進門,林景年就發現不對勁了。
孟策舟手肘搭著扶把,手撐著額頭,腮幫緊咬,似乎在隱忍克制什麼。
「孟總大概是頭疼又犯了。」江眠悄聲提醒他,再低頭拿走林景年手裡的青茶。
頭疼病?
這不是孟策舟後期因為第二次低谷期氣出來的毛病嗎?
劇情提前,角色身上的病也提前?
林景年沒多想,擼起袖子過去,站在孟策舟背後,食指與中指併攏,摁在太陽穴處揉壓按摩。
冷不丁的觸碰,孟策舟額間倏而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抵著,如林間一捧清泉瞬間澆息了他體內蠢蠢欲動的燥熱。大概是不熟悉出自己之外的人觸碰,他下意識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