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生追隨孟老的昔日舊友,為了孟氏嘔心瀝血,如今已經年事已高,再也看不出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歲月從沒憐惜過任何一個人。
孟沁已經換上了乾爽的衣服,頭髮被吹乾,可臉上驚恐的駭意未消,裹著毯子瑟縮病床頭,嘴裡不斷呢喃:
「別推我……不是我……何叔叔,對不起,真的不是我……」
何老虛弱輕咳兩聲,似乎這場落水要了他半條命。
孟坤拳頭硬的發抖,旁邊秘書端了杯茶,沒等開口勸便被甩手推開:「查明白了嗎?幾個小時了還沒消息,養你們這群人是吃乾飯的嗎!」
旁邊身穿制服的保鏢與秘書助理紛紛縮成鵪鶉。
急救室的牌子亮著刺眼的赤紅,冷冽的長廊里只有孟沁的抽泣迴響,孟坤怒火中燒:
「人呢!來人、來人!」
可偌大的病房無一人應答。
突如其來的一陣腳步聲引起所有人注意,那扇病房門背後,孟策舟從拐角處大步流星走來,身後跟著浩蕩十幾人,通通身穿保鏢制服,身材魁梧。他慢條斯理地脫下墨色大衣,鉑金領夾針折射晝光折射.出冷硬的白光。
門業開關,只有孟策舟一人進來。
「何叔醒了。」
他開口道。
何老樂呵呵笑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這放在年輕時候,哪會用得上進icu。你也別擔心,我沒什麼事,挺好的,我剛才聽那些小護士說了,沁沁也只受了點驚嚇而已,養養就過去了。都是小病,別因為這點小事遷怒別人。」
「可是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又怎麼能說是遷怒?」孟坤皺眉,關懷道:「您是看著我長大的,對我而言您就像親爹一般。現在女兒和您被奸人所害,我怎麼能不『遷怒』?」
孟策舟背光而坐,臉部光線陰暗,情緒不明:「查出是誰了?」
有人一路小跑過來,身上還穿著閉春寒苑傭人的衣服,朝他欠身,怯生生道:
「孟總,我們分別查了後院、電梯間的監控,一切如常。」
孟坤冷嗤:「什麼叫如常?」
如常就是三個人散步好好的突然有倆人被推下水?
「這……」那人有些為難:「孟先生,這些地方是沒有監控的。」
起初是有的,後來被何老下令拆除了。
「沒有監控?」
孟坤一把揪過那個人,跟他一比,那人跟個小雞崽子似的被他單手拎起。
「你們查了幾個小時,最後就敷衍這幾個字?你他媽被姓林的給收買了來這胡說是吧!」
「不敢不敢!」
孟坤瞪了一眼那人,甩手鬆開,一旁孟沁裹著毯子,目光凌亂:「何叔叔讓我推他散心,於是我們就去了園子,路上還好好的聊天,突然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人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