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聽完後目瞪口呆,一時間竟不知這是夢境還是他穿錯書了。
為什麼何老會說是他推的?他們三個人立馬就屬何老看得最真切,為什麼要把一切都推在他的頭上?
他絞盡腦汁,在原著中抽絲剝繭也找不出何老憎恨原主的一丁點原因,因為這就是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角色。
但不管怎麼想,何老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陷害他,除掉他。
……孟策舟呢?
孟策舟會不會相信?
如果說之前還有點自信,那此刻便是一滴也不剩了。
何老之於孟策舟,那可是除孟老爺子外,唯一能信任的「家人」,他說的話,十有八九孟策舟是會相信的。
所以孟策舟現在把他軟.禁是因為……想秋後問斬?
他不禁又回想起,原著中曾有個被孟策舟親手揪出的臥底,因為泄露公司機密被打斷了雙腿,扒光衣服放血,然後扔進大海餵鯊魚。
他光是想想這段文字,就嚇得打了個冷顫。
他有時候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純冤大頭摔一跤穿書後,想拯救反派還得背上這種黑鍋,稀里糊塗的就被別人一頓污衊。
林景年自己跑到花叢角落裡蹲著,緊緊地抱著雙膝。
一想到剛才孟策舟對他冷漠的樣子,心裡就難受了老半天。
要知道,他從前可一直都是被當掌上明珠疼的,就連平時感冒,外婆和媽媽立馬跟天塌了似的,恨不得日夜照顧。
現在算是個什麼事啊……
要是外婆和媽媽在的話,一定不敢有人這麼污衊他的。
孩子一疼總想喊媽,林景年捧著條受傷的胳膊,獨自蹲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
正在他傷心最濃時,眼前一暗,一隻滾燙的掌心輕輕托起了他的下巴。
一張雪白的臉蛋微揚,眼波粼粼,狹長的眼尾還掛了兩道未乾的淚痕。
「哭什麼?」孟策舟蹙眉,鬆開他。
他眼底明亮閃了兩秒又迅速冷下去,別過臉:「我沒哭。」
孟策舟挑眉,碾磨指尖水痕:「孟沁現在還在醫院接受心理治療,何老臥床不起,過幾天,就是孟沁的生日了。」
他問:「你,不說點什麼?」
再過兩個月還就是他生日了呢!
林景年把自己抱得更緊了:「有什麼好說的,你要是信我,我不說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喊破了嗓子也沒用!反正沒有實質性證據,一切不還都是看你怎麼想嗎!」
權利的好處便在此刻體現。如今他的清白、生死,也不過都在孟策舟的一念之間。
孟策舟看他縮成一團,抿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