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完,便被孟策舟冷冷打斷:「我不在乎。讓他滾。」
他態度冷漠又決絕,高毅自然是不敢多說的,默默閉了嘴。
孟策舟說完,也不走,就這麼在窗邊靜靜站著,仿佛感覺不到外面的冰天雪地似的。
江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又裹了裹厚厚的棉服,抬頭向腳印延伸的遠方極目,一眼望不到邊。
他擔憂:「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他現在冷不冷。」
除夕後半夜又開始洋洋灑灑的下起了雪,沿路覆蓋輕淺的腳印。
林景年身上沒有聯絡工具,甚至最基本的手錶都沒有,穿著棉服跳不了高牆,所以一開始就被他扔在屋內,這會身上只套了件羊毛馬甲,嘴唇凍得烏青。
逃出來已經有三個多小時,這會他已經耗盡了體力,如今全憑意志力支撐。
沒走兩步,他膝蓋一軟,重重摔在積雪上。
天空飄白,輕輕落在他纖長的睫毛,凝結成霜。
忽然,一雙溫熱的大手替他拂去寒霜,眼尾抖擻,林景年撲簌簌地睜開眼睛。
有了意識後他首先感到一團熱氣裹著他,失溫的手指重新感到溫暖,第二眼,才反應過來眼前場景已經從白皚皚的雪地變成了簡潔的吊頂。
他瞳孔猛縮,倏然起身。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一旁椅子坐著小憩的男人。
林少川睜眼,手邊火爐還煨著一罐煮得咕嚕冒泡的暖湯。
他伸手掀開一點蓋子散熱氣,才抬眼望向羊毛鋪的軟榻上、那個滿臉驚恐的青年。
眼睛笑眯眯的,看起來很溫和:「弟弟,歡迎回家。」
林景年打量周圍,警惕道:「我怎麼在這?」
「撿來的。」林少川在廚台拿了把勺子和兩個木碗,坐下輕輕攪動雞湯,道:「畢竟是我弟弟,死在外面不太雅觀。」
林景年:「我要離開這。」
「哈、」
林少川沒忍住笑了一聲,極為好聽。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林少川端著盛了半碗的雞湯走到他面前,伸手遞過去。
隔著一層熱氣,連他說的話都帶了點溫度:「加了點驅寒的藥,喝了它,我帶你去見爸媽。」
這會林景年才知道,他在去車太田住處的半路暈倒,被林少川帶回了林家。
而他是在林少川的臥室醒來的。
雖然跟他的計劃有些差入,單也沒偏離多少,林景年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喝了雞湯,他被林少川帶著從三樓下去了二樓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