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林少川失笑,掐了手裡燃了一半的香菸,隨手扔在雪水裡:「看來孟策舟確實厭煩你了,連你的報告單都懶得派人通知你一聲。」
林景年心底驀然直墜:「什麼意思?」
「你的耳朵聾了,就是那天海上高毅打得那一槍。被孟策舟關了這些天,醫生每天都會給你上藥檢查,你竟一點也沒察覺,現在還要問我什麼意思?」
林少川眼眸眯起,閃著不虞的寒光。
高大的軀.體緩緩靠近,折下的陰影把他嚴實包裹。
身後馬路車輛疾馳,掀起肅殺寒涼。
「林景年。」
他道。周身還有未褪的菸草味。
「演戲歸演戲,別真把自己騙進去了。你現在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作踐成這幅模樣,父親看到,會生氣的。」
他說著,幾乎把林景年逼到綠化帶里,一雙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死盯他。
對原主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林景年實在沒多少好感。
林少川目光掠過的地方立馬細密滲出一層雞皮疙瘩。
他把人推開,臉色更冷:「你也別把自己演進去了,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裝什麼好人。」
林少川任憑自己向後倒兩步,望向他的一雙眼睛似笑非笑。
「遊輪那件事不是你乾的嗎,故意把我推出來頂罪,應該不止是為了掩護白茶吧?現在把我接回來,不就更坐實我是臥底了嗎?」
林少川相貌溫潤,西裝革履,眼睛永遠噙著一點笑意。
這幅溫和的樣子落在林景年眼裡卻格外可笑。
「我發現,好像你離開孟策舟,就會變聰明一點。」林少川無所謂地攤手:「可惜了,你什麼也改變不了。」
林景年瞪了他一眼,繞過他想離開這裡。
路邊的車輛趕緊停下,從裡面涌下來一群黑衣人,宛若烏雲般迅速把他們籠罩。
林景年一瞬驚疑,轉眼林少川已經被人一左一右挾持。
烏泱泱的人訓練有素地側身讓開一條小道,一輛黑色紅旗緩緩駛入,車窗冉冉降下,孟策舟那張堪稱森喊的臉露出來。
隔著人群遙遙瞥了他一眼。
一眼過後,林少川直接被摁進後排黑車裡。
之後那群人就沒怎麼動了,齊齊朝他望來。
林景年不明白這是哪種意思,也不想明白是什麼意思,低頭穿過人群離開了。
走了一會,到路口那輛黑色紅旗直接截停了他,高毅下車繞道後面,拉開車門,別過臉對他道:
「自己上去吧。」
林景年抬眼,對上最裡面,孟策舟那雙陰騖的眼睛。
自知跑不了,林景年一言不發地坐在另一側。
車輛正常行駛,窗外風景飛奔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