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君確認了一遍,點頭:「送完這個禮物,你們兄弟倆的關係緩和了許多,我當然記得啦。怎麼,你,忘了?」
「……怎麼會呢。」林景年扯出個很勉強的笑。
最壞的結果,也是最意料之中的結果,許執的死跟林少川脫不了干係。
他脫力地垂手。
這下……是不得不去了。
他抬手,任憑孟家的保鏢挾他離開。
春節之後還有幾場倒春寒,天空灰濛濛的,一場雪都要憋好多天。
幾天不見,孟策舟反而比上次還要憔悴,下巴青色胡茬隱隱冒尖,眼底烏青。從他進門,眼神便一直粘著他身上。
林景年權當看不見,跟著保鏢離開這裡,出發去郊區的那棟別墅。
他曾經拿著一塊鏡子碎片逃走的地方。
離開時,孟策舟看著他似乎是欲言又止,想說什麼,但只要對上他的目光,便又咽回去了。
如此反覆幾次,在他踏出門時,終於再忍不住,鐵鉗似的手指夾上他胳膊。
眼中是不舍也是懼怕:「我之前突然想到,如果你是穿越,那,以後還會離開這裡嗎?」
這些天,該不會一直在思考這種問題吧?
林景年內心可笑道。
然後,他便在那道灼灼目光下,毫不遮掩地承認:
「當然。」
-
別墅日子還算安穩,一日三餐有吃有喝,孟策舟在這方面毫不吝嗇,撥了一大波人伺候他。
管家見他來,還客氣的打了招呼:「回家了。」
「……」
他現在勢力等同於無,揪出真正殺死許執的兇手,為許執報仇,還得需要藉助何老。
他窩在房間裡盤算了一會就去吃飯了,餐桌上,小保姆還貼心囑咐他:「明天要下雪,出去要穿的羽絨服我就放在衣帽間了哈。」
林景年:「辛苦了。」
吃過晚餐,他回到房間剛要休息,餘光忽然察覺樓下好像有道光亮。
他走過去,扯開了點窗簾,望向樓下時眉心微微聚攏。
別墅外白色的柵欄一側,赫然停著一輛銀色邁巴赫suv。
孟策舟披了一件黑色大衣,被昏暗的路燈映出一圈輪廓泛著金邊。一人一車,顯得格外寂寥。
似乎感覺到什麼,孟策舟眼眸微抬,遙遙投來的目光在空中與他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