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川無所謂地挑眉:「挺不起眼的, 又跟孟策舟有點關係, 死了就死了。反正他爺爺年輕的時候得罪的人挺多的, 以後老頭子死了難保有人在他身上報復。」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是你殺了他,不是別人。你為什麼要殺他啊, 許執跟你的利益完全沒有衝突, 他是無辜的。」
「……林景年。」
林少川瞬間斂了笑意, 眼神冷厲:「我不喜歡你為了別人跟我大吼大叫, 不管你是誰從哪來的,在這裡我永遠是你的哥哥,對我溫順一點, 或許我會好商量很多,你也會得到很多。」
「痴心妄想!許執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跟你這種人心平氣和的!」林景年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的嗓音都在顫抖:「你也一定會遭報應的。」
林少川眼眸幾近盛怒。
倆人相對而立,彼此都沒說話僵持許久。
「好、好,我等著你的報應。」林少川咬牙切齒地冷笑兩聲。
他抬腳離開, 一邊脫下濺了血的西裝甩手扔地板上, 步伐凌人,顯然被氣的不輕。
「等會吃飯, 不許再跟爸媽說那些噁心人的話!我也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尤其是母親,我聽說她最近身體不是很好, 你要是還有一丁點良心的話。」
「閉嘴。」
林少川停下,指骨緊握,沒有轉身但依然能看出他的肩膀似乎在細微的顫抖。
「什麼母親不母親的……宜君是誰?她不是我媽,也不認識。我媽早就死了幾十年了。」
他說完,一刻也不停地離開了。
皮鞋踩在冰涼的地板,頎長的身影也在燈光下逐漸拉長模糊。
整個長廊寂寥一片。
拐角處,宜君削瘦的指骨捂著下半張臉,眼淚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只對峙了幾分鐘,卻足夠讓她手腳冰涼,順著身側的牆壁無力地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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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少川是被剛才氣惱了還是真的聽了他的話,整場飯局裡沒再說過一句話。
不管怎麼樣,都和他的心意。
今年是鐵定陪不了外婆和母親了,起碼在這個世界裡,以原身的名義多陪陪宜君也是好的。
說不定在他的世界,原身也是這麼想的。
巧合的是,孟策舟也是這麼想的。
那晚的不歡而散後,孟策舟剛回去便受到消息說孟沁死了,同在療養院的宋憐聽說這個消息一口氣沒喘上來,到現在還在昏迷。
總之,整個孟家除了他基本是雞犬不寧,也是過得最不好的一個元宵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