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機,是鹿青源給他發的信息。
【冷漠哥:樓下印刷機壞了。】
【福福袋:進劫.匪了?】
【冷漠哥:你的簡歷印太多,印吐了。】
林景年直接扔了手機。
後面連續響了好幾下,他才不情不願的又拿起來。
【冷漠哥:老闆娘找了我好幾次,你別去了。】
【冷漠哥:我這裡缺個音樂老師,來嗎?】
【冷漠哥:以後扣房租方便。】
林景年握了握手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福福袋:鋼琴會,其他的樂器也都懂,但沒當過老師。】
【冷漠哥:鋼琴老師也缺,你明天來。】
這麼巧?
林景年不可思議地抬頭。
眼下已經快到了夏天,窗外一片鬱鬱蔥蔥,隔著茂密的樹葉,玻璃光影斑駁,亮堂堂地映著窗台青色貓草。
他渾渾噩噩的眸光似乎也被照的鮮活起來,虛無從此刻消散,一切景象都被陽光落實。
「難道新生活……真的……來了?」
-
孟宅。
大廳掛著灰敗的白幡,賓客有序進入,他們在舉行一場沉默的弔唁。
書房裡,孟策舟一腳踹翻了沉重的辦公桌,眼底盛怒幾乎迸發在他們身上。
高毅一行人兢兢業業地列成一排,無數茶杯玻璃被打碎腳邊,他們被嚇得也不敢言語一聲。
直到書房實在沒什麼東西能砸,高毅從一堆狼藉中找了個乾淨地兒落腳,驚懼道:
「孟總……」
「三個月連人影也找不到!你們是吃白飯長大的嗎!我養你們這麼多年,平時大小錯我不深究,可這次關鍵時候,你們為什麼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找不到!」
孟策舟咬牙切齒,一拳錘到牆壁:「三個月……林景年走了這麼長時間,別說再找一個,他媽結婚都夠用了!」
「孟總,我們絕沒有懈怠!這些天我們調出他名下所有消費記錄和行蹤,連街邊監控都排查了一乾二淨,找出他的確乘飛機到不遠的城市,在那裡,我們找到了他剪毀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卡里的錢被全部取走去了哪裡我們也無從得知,甚至連是不是他本人取走的也無法知曉……」
他們現在,連林景年是死是活都不敢下結論。
「是死是活?哼、哪個貪財的在搶完錢還給換身衣服的?他分明是……」孟策舟捏緊拳頭,骨頭摁得咯吱響,「分明不想被我找到罷了。」
高毅猶豫:「那我們……」
「繼續查!」孟策舟收回拳頭,冷月透過窗戶描了一圈他銳利的五官,冰涼的眸子逐漸發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我想找,他哪也躲不了!我就不信,許執忌日那天,他也能忍住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