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腳步聲遠遠近近,鹿青源臉色冷硬,一聲不吭的把他從台階抱起進了屋,接著就是清理、上藥,全程一言不發,等氣喘吁吁的弄完了,鹿青源往他面前一站,突然開始有幾分侷促。
他想說什麼,但看林景年不說話又欲言又止,就干瞪著。
「我回房間拿了手機就走。」
「林景年!」
鹿青源把他摁回去,「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聽懂我的話。」
「聽懂了,所以現在我離開。」林景年低頭,「我瞞著孟策舟跑出來的,萬一被他找到這裡來你會被我連累,我理解你。」
「理解個屁!」鹿青源緩了幾口氣,盯著林景年猶豫半天,才彆扭的開口:「我、生氣不是因為這個,我、」
他捏緊拳頭,「既然跟別的男人都行,為什麼不跟我試試?」
林景年一頭霧水:「什麼?」
鹿青源:「什麼什麼!」
「你在說什麼?」
「我還能說什麼!」
「……」
林景年目瞪口呆地靠在沙發,目光恍惚地聽著鹿青源一字一句的說「喜歡他」。
顯然事情已經朝他想像之外的地方狂奔,甚至連鹿青源什麼時候有的這種心思他也不知道。
「可你不應該喜歡我,我會拖累你。」
「你是老師,我是無業游民,孟策舟管得了哪個?而且,」鹿青源深吸一:「你分不清哪些是氣話,哪些是真話?我剛才、說的氣話!最後那句喜歡……是真心的!」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羞恥,大步跑到另一邊,惱羞成怒的一拳垂在牆面上。
林景年眼睛瞪大了一會,揉著泛痛的腳踝,若有所思地把和孟策舟發生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不過避開了穿越和重生。
「我、林景年,28歲,小名叫……福福。既然你剛才那麼篤定,肯定是打電話找人問過了,我和孟策舟確實如外界傳聞的那樣。不過現在——」
他垂眸,遮下眸中失神:「都過去了。」
聽完那些,鹿青源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想跟林景年道歉,可那三個字剛到嘴邊,便立刻被原地打回去。
想來想去,他臉憋得通紅,跟火燒了似的:「你來這裡第一天我就注意你了,其實、在這裡我還是有話語權的,你跟了我,我可以考慮保護你。」
林景年驚覺。
來的第一天……
「那個躲在角落裡偷看的是你?經常給我發信息的也是你?」
鹿青源否認:「我沒給你發信息。」
林景年讓他去臥室拿他手機,打開立馬的信息,從一堆拉黑號碼里隨便點出一條。
「這些都是被我拉黑的號碼,雖然ip地址不同,但語氣相似,應該都是同一人。」
鹿青源順著點開幾條,如他所說,都是一些稱得上騷.擾的簡訊,其中包括林景年吃了什麼、去了哪裡這種私密的行程。
「真是個瘋子變.態。」鹿青源記下了幾個號碼,心想等回去了找人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