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不由得一怔。
那個時候,他還是大學畢業剛開始工作的悲催穿書者,第一次見江眠,是在那天餐廳里,主角攻帶著張學晨刁難江眠,他替江眠解圍。
「好多年前的事了,你現在……變了很多,不記得也正常。」江眠語氣勉強,繼而忽然想起:「對了,幫我個忙吧。」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團黑色的人影縮在樓道里,眼神低沉沉的,看起來特別頹唐。
孟策舟發燒了。
聽江眠說,是在後邊盤山公路半山腰的地方吹了一下午的涼風,接回來半路就開始起燒了,高毅有事回總部忙,他剛巧要來這裡正好順著把人接來了。
可孟策舟一米八多七十多公斤的大男人,江眠扛了半天才上來。倆人一合計,一左一右架著胳膊總算把人整屋裡去了。
這裡離醫院很遠,林景年回去拿了藥和退燒貼再給他貼上餵藥,一頓折騰下來,倆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但好在孟策舟的燒是退下去了。
江眠長長舒了一口氣,疲憊的坐在藤椅上,捏了捏眉心:「我這次來是找商知許,真的很巧,竟然碰到了你。」
許久不聽到這麼名字,林景年恍然了一下。
「我可能要待個三四天左右,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嗎?」
「嗯……潛水吧,聽說新開的。」
江眠一笑:「那我厚臉皮一下,有空可以帶我去嗎?」
「江眠哥的事情,我當然都行。」
倆人一說定,林景年起身就準備走,忽然,被身後一隻手勾了一下,被.迫又重新坐回去。
孟策舟支起半邊身體,搖頭甩掉了退燒貼,透過凌亂的碎發看著他,臉頰泛著異常的緋紅。
「景年……」
發燒的聲音有些嘶啞。
江眠斂眸,有些低落。他起身:「我有東西忘車上了,先去拿。」
說完關上門走了。
林景年也想走,可又被腰上的那隻手摁了一下,旋即纏綿地圈住他,孟策舟滾燙的體溫瞬間燙得他一縮。
窗戶縫隙鑽進的冷風都吹不散身後的炙熱。
「出息有什麼用,被人瞧得起有什麼用,不還都得不到你一個笑臉……我真的很後悔三年前放你離開,我為什麼三年前沒有把你從這裡帶回去,哪怕你天天打我、罵我,也總好過你現在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林景年用力掙扎一下,沒掙開,反而讓他鑽到縫隙抱得更緊了。
孟策舟下巴抵著他的頸窩,整個人被月色慘澹的覆上一層,連聲音都在疼的顫抖:「這三年來,我沒有一天是不後悔的,可是,我又不想讓你難過、不想再看到你對我失望的表情。我做錯了許多事,乃至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想好好彌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