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策舟拽著他的衣角又晃了一下。
「……」
林景年坐下來,端起沙拉遞到他嘴邊,孟策舟眼睛都亮了, 連忙坐起來張嘴含下。
對他來說, 這種日子簡直是夢寐以求, 不知道有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在幻想此刻, 如今真身臨其境, 他反而感覺跟做夢似的。
林景年捏著勺柄的指甲泛白, 避開來自孟策舟赤.裸的視線, 在餵完第二口終於忍不下去,甩手把沙拉仍回桌子上, 倏地起身:
「你自己吃吧!」
「誒, 景年。」
孟策舟看著被甩上的門板, 仿佛心也跟著被甩了一下, 狠狠被砸在地面,再被碾上幾腳。
他無力地倒回床上,回味這剛才短暫的溫馨, 那讓人不禁眷戀的瞬間更讓內心酸楚。
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那他和林景年會不會就這樣一直平淡安穩下去?
是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林景年逃也似的急匆匆出去,基本是腦子還沒反應門已經打開,腳尖便先做決定邁出去,來不及看來人直接和高毅撞了個對面。
文件「啪」一聲, 甩出來一截, 邊角露出「鹿青源」三個字,餘下未來得及看, 高毅手一揮把東西撿起來暗暗蓋住了正面的字。
以及掩飾性地一笑:「辦公室新來了個小助理,我給孟總匯報一下背調。」
他既然要隱瞞, 就說明孟策舟沒打算讓自己知道,林景年也配合的裝作不知道,但顫抖的尾音出賣了他:「孟策舟燒得很嚴重,你去找人把他送醫院吧。」
「好。」高毅盯著他:「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林景年揮揮手,沒敢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瞎想。可一回到屋,他輾轉反側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文件。
那是檔案袋,孟策舟怎麼會有鹿青源的檔案?
他要幹什麼?
鹿青源不會有事吧……
深夜,他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翻身爬起來,摸出手機給鹿青源打了電話。
對面幾乎秒接。
可接通之後話堵到喉間,又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見得他大晚上平白無故打電話給鹿青源說「孟策舟可能要整你你現在抓緊趕快跑」吧?
那也太像個神經病了。
他還在糾結猶豫,對面已經率先開口。
幽幽夜色里,鹿青源的聲線像是被裹了一層寒霜:「怎麼,是打算,離開這裡。」
「什麼?」
「一個人走還是跟孟策舟一起?我猜,是後者。」
林景年覺得匪夷所思:「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沒有——」
「誰在乎。我說過,」對面鹿青源打斷他接下來的話,一字一句咬牙道:「你愛喜歡誰喜歡誰,跟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