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盤山公路已經被深夜濃郁的月色包攏, 凜冽的冷風直往骨頭縫裡鑽。
一輛SUV急剎停下,江眠神色匆匆的下來,兩步到了商知許車門前敲了兩下。他彎腰目光在車內掃視了一圈:「景年呢?」
商知許翻了個白眼, 「被我迷暈送到孟坤那了, 不過, 剛才趁孟坤他們離開把他放了, 你可別懷疑我, 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然後呢!」江眠抓緊窗框, 「然後他人呢?」
「……找孟策舟去了。」商知許低頭, 手指點了幾下手機遞給他:「打給總部讓他們去南府十里街商廈35樓2號房救人,宜君被他們關在那裡。」
江眠是孟氏核心權利人物之一, 發號施令比他管用的多。
江眠接過手機撥出總部的號碼, 報了地址又交代了幾句, 掛了電話擔憂的望向一眼看不到頭的山頂, 抬手脫了風衣跑到車裡發動汽車。
「你幹什麼!」
商知許衝下車一把拽住他打開車門的動作,怒吼道:「現在山裡全是他們的人,高毅在哪也不知道, 孟坤現在頂破天就是帶著孟策舟回到昭安,事後怎麼樣自由解決的辦法,而且警察等會就來,你現在就這麼莽撞過去是想送死嗎!」
「景年也在裡面,我總得把他帶出來吧!」
「他是死是活也都是自找的!是他自己要來這裡, 是他自己要去找孟策舟!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老實在這待著不許動!」
江眠甩了一下,沒甩開他指骨的手, 冷聲道:「放開!」
「放開就能不讓你去找他了嗎?」
商知許怒目,因為嫉妒眼底染了一層鮮紅。江眠想也沒想抬手給了他一拳, 商知許被打的臉側過去。
之後甩開他上了車,留下一串車尾氣揚長而去。商知許咬了咬牙,回到自己車上一腳把還在昏迷的陳又安踢下去,連帶那把雨傘一塊扔下來,跳上駕駛跟著一塊過去。
山野闃寂,一輪殘缺的明月懸掛蒼穹,立在山林詭譎雲涌之上。
「他被關著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你們,抓他幹什麼!」
「多個人多層擔保,孟策舟陰險狡詐,難保這不是他的圈套。」
「既然這樣,那商知許,在哪?」
「……」
林景年躲在暗處,見他們掏出定位儀,臉色個個都變了,之後他便看到孟坤他們帶著一些打手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他趕緊躲起來,待人走遠了,才敢探頭探腦地出來。
鹿青源斂回視線,月光照在他臉上宛若蓋上了一層霜雪,抬起腳不緊不慢朝孟策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