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蹭了兩下眼尾,起身道:「你先養病吧,我們的事情……事情以後再說。」
「現在說完吧,以後說不定就不想說了。」孟策舟又把他叫回來,咳嗽了好幾聲,「景年,你心裡應該是明白的,在你選擇我的那一刻,只要我能活下來就再也不會對你鬆手,我們兩個這輩子……都再也扯不清關係了。景年,你的行動我都看在眼裡,要是說你心裡一點也沒有我我是一點也不信的,我不傻。」
孟策舟眼神柔和,但又格外分明。
林景年慢慢、慢慢的挪開了位置,站起來,苦笑著搖頭:「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兩個一筆勾銷,我以後,原諒你了。至於其他的,其他的以後再說。」
孟策舟忙道:「你的世界回不去了!你想要家,我可以給你一個家,景年,你不要因為過不去這個坎就放棄我們、放棄你未來的人生!我給你一個家,你也給我一個家,我們都放下這一切,重新開始。」
林景年對上他的目光的那一秒,心猛地提起來,迅速躲開,逃也似的想離開這裡。
「景年、景年回來、」
「林景年……」
「林景年!」
孟策舟急的怒吼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仿佛像最後一面,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似的,急的根本不管傷口,撐著床沿翻身想下去。
可羸弱的身體根本經不動折騰,剛一落地就重重摔下去,隔著一層厚厚的紗布茵出血來。
他悶聲一聲,渾身撕裂般的痛苦席捲,可也不及他內心十分之一。
他撐起上半身,眼底被疼痛痙攣到跟潑了紅漆似的,哀切道:「我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以後再也沒人強迫你了,景年……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能做,我什麼都聽你的!留下來,你別走,景年!」
林景年其實沒有走遠,因為他心裡也在糾結。
一邊覺得既然原諒了,不妨再給孟策舟一次機會吧;一邊實在……實在又不曉得該怎麼辦。
那股情緒就像是將所有的調味料全部混在一起,含在嘴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三年,就三年時間。」
林景年攥緊了拳頭,緩緩閉上滾熱的眼睛,又像是在回憶品嘗曾經的苦澀,但也僅僅淺嘗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