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發了瘋似的,不想看到自己的這張臉,沒有在曲成白面前卸過妝。
後來實在是對皮膚不好,她高中畢業,又擺脫了由於曲成白陷入的自我固執,開始慢慢恢復自己本來的面貌和性格。
再幾年後,就是現在的這副模樣,對比從前,她渾然天成的嫵媚氣息又隨著年齡增長增添了不少,回眸一笑,媚態叢生。
面容雖還能看出來和孟清然有幾分相似,二人的氣質卻南轅北轍。
當初……曲成白不就是因為她這張臉才讓她有空隙勾引的嗎?她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從她上他床接到轉帳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不正當了。
她也再沒有理由要求什麼,不過是……成年人之間的你情我願而已。
又在這裡……自我矯情什麼?連這點消化能力都沒有嗎?
她現在宜城可不是曲成白高中最厭惡的那個女孩龐詩,她可是……岩城母親重病欠下巨額債務迫不得已出來找金主幫忙的…..龐詩。
同名同姓。
恐怕他也可能不知道當年他傷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吧,而且,她當年給他留下的名字也不是龐詩,而是…許墨。
當初的那個龐詩早就因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被龐家逐出了門戶。
早就死了。
現在只有……獨身一人母親生前欠債的龐詩。
日光漸漸偏移到落入山頭的位置,天邊渲染上了橘黃色的色彩,層次分明,顏色由西向東逐漸變淡。
昏黃的光照籠罩在龐詩病號服上,透過窗戶,一閃一閃,像灑上了一層碎金。
夕陽西落,到了傍晚,她就在這裡坐了近乎整整一天。
小桃中午來送了一回飯,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原本想待一會,被龐詩支去做別的事了。
溫熱的飯菜也放在桌子上被慢慢放涼,未動一口。
龐詩不知道在跟自己較什麼勁,胡思亂想了一天也沒得出個頭緒。
手腳發麻,在炎熱的夏天出現了冰涼的狀態,直到這會才起來活動一下。
經過一天的沉澱,她已經把情緒隱藏的很好。
步步來,占有了孟清然的位置這麼久,要是沒有她作妖,他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吧。
這會她回來了,她也總該要還的。
夢,也是時候該醒了。
稍微活動了下酸痛的筋骨,意識和身體感知回神,龐詩感受到胃裡傳來的震震警告。
是她以前上大學被追債,不得已打工那會留下的老毛病。
稍微揭過一頓飯或者糊弄過去,就會開始發痛。
她也不知道這嬌貴的身子是怎麼養成的,後來跟了曲成白,更甚,吃的不好了也疼,以至於每頓飯幾乎都是他親自動手,這三年來,她鬧胃病的機率降到了最低。
試了下桌上菜飯的溫度,冰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暖壺去接水準備泡熱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