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時害他害的那麼慘,他那麼恨許墨。
「怎麼了?」
曲成白把車子停在路邊,一顆大樹下,陽光微斜,擋住大片。
龐詩情緒沒有任何波動,淚卻一滴一滴的從眼眶中流出來,毫不間歇。
直到滾燙的淚珠在手上綻開,她才發覺,她哭了。
他問:「捨不得?」
自從接到方晴的電話之後,她就像失了神一般。
抽出綠葉的枝丫微晃,陽光落在地上的倒影也不自知搖擺,映在二人身上。
曲成白抱住她,替她擦乾眼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這麼執著這條路,但是它很累,我不希望你那麼辛苦,不想待在家裡,你可以去南凌實習,我手把手教你。」
龐詩哭過之後,聲音軟軟綿綿,沒有一點震懾力,囁嚅道:「是不是想招個像我這樣的性感嬌軟秘書。」
曲成白低低地笑,眼底笑意分明,似溫和的月光,「不喜歡秘書,但喜歡你這樣的秘書。」
「如果是因為不讓你做你喜歡的事業而哭,我道歉。」
她眼裡的光暗了暗,回抱他精壯強勁的腰,「沒什麼捨不得的,我想陪你。」
車子再次啟程,向山頂而行。
到達目的地之後,龐詩才知道,原來曲成白沒有騙她,有風的地方。
山頂之巔。
離開外婆家後一直生活在城區,風都混雜了城市中的廢棄。
沒有高海拔的純粹。
曲成白從背後抱住她,一眼望去,整座城市都被周邊綠蔥蔥的山峰包圍,在開口處,唯剩一片碧綠的海洋,「喜不喜歡?」
龐詩被他在脖頸間噴灑的溫熱呼吸弄得很癢。
他是故意的,知道她的敏感點在哪裡,誘惑她。
龐詩學著他的樣子,反撩,「世間萬物不及你。」
二人笑在一起。
山上風大,二人沒待多久,就下了山。
到半山腰之間,落日西斜,天邊染上一層橘色,沿海城市的太陽總是落得很快。
「好可惜。」龐詩嘆息,「差一點就能在山頂看見落日了。」
曲成白逗她,「那再開回去?」
下山的路本來就遙遠,幾乎得走兩個多小時,他們這時候下山剛剛好,能在天黑之前到達和海市市里,若再晚一點,天黑之後,山上封禁的猛獸便會放出來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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