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像炮仗似的說了一大串,伯老夫人和瀋吉安想插嘴都沒插進去。在楊麗麗的拉扯和勸說中,春暖才停了下來。
瀋吉安被說得臉色難看,一時間又難以反駁,畢竟春暖說的每一句話無一不是事實。最終,他只能說:「葛春暖是我沈家的人,她以後得靠著我,靠著我的孩子過活,她就得好好對我,好好照顧我的孩子!你們今天能留著她,你們還能留她一輩子?!她要是識相,就讓她乖乖跟我回去!」
「無賴!」楊麗麗聽了這樣的話十分生氣,說,「這裡是冬韻的家,她就能在這裡過一輩子!」說完,讓人把瀋吉安趕了出去。
一切發生地太快,伯老夫人都來不及反應,等婆子把瀋吉安趕了出去之後,她的思維才正常運轉起來。她也很生氣,但她氣的不是瀋吉安,而是春暖。
「你,你一個未嫁的丫頭懂什麼?!你三姐姐五年無所出,沈家完全可以休妻另娶,你三姐姐要是被休了,你讓外頭怎麼看我們,你的妹妹們怎麼議親?」伯老夫人有些激動地說,「不,不,不說你妹妹們,萬一范家聽到什麼不好的流言蜚語來退婚怎麼辦?你好不容易訂下的親事都得黃!」
「麗麗啊,冬韻那丫頭說到底不是你肚子裡出來的,她要是被休,禍害的可就是你嫡親的女兒們了!你要真為你的女兒們好,就該好好勸勸她們,千萬別把事情鬧大。」伯府夫人訓完小的又勸大的。
門外,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春意正好完整地聽到了伯老夫人的話,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第311章 麻煩的瀋吉安
半醉軒,房策正在向夏九匯報他的調查結果。
瀋吉安最初到城南的時候開了一間雜貨鋪子,開起來之後卻不順利,到去年年中的時候就已經因為欠債,將鋪子轉讓給了現在的老闆。當時瀋吉安就一個要求,留他在鋪子裡做管事。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鋪子已經易了主,包括冬韻和葛家人。
直到今年年初夏九照顧他那邊的生意,大量採購物資的時候,他自己拿不到貨,東家又不信他一下子有那麼大筆生意非要面談,他見實在瞞不住,才說出了真相。
鋪子易主之後,瀋吉安就有了嗜酒的習慣,很多時候都喝得爛醉。直到那筆大批量的生意讓他在鋪子裡得意起來,很多次吹噓鋪子全是靠他才能賺錢。後來,他試圖偷取供貨的商家名單被當場發現,當即被東家當著所有人的面趕出鋪子。
瀋吉安起初照常早出晚歸,每日不是去茶館就是去酒樓,後來就變成了酒樓和賭場。兩個月前,他曾經因為欠錢被賭場老闆打過一次,那次他變賣了冬韻的兩套首飾補的洞,那時候也是鄰居們第一次看到冬韻被打。上次送東西過去之前的兩天,他正被債主追著討債,所以東西到了他家裡,沒過夜就被變賣了。聽說,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把賭債還乾淨,只不過是債主看他時不時能拿出點大錢來,沒把他逼得太緊。
夏九聽了,心情有些複雜,他問房策:「根據你打聽到的情況,你覺得他戒賭戒酒的可能性有多大?」
「聽說,他被打得渾身是傷,第二天還是去了賭場,所以,戒賭挺難的。」房策判斷說。
夏九又問:「有沒有打聽出來他具體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