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裕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夏九,說:「她應當是聽從睿王側妃安排的,我可不知道。」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睿王側妃就是你裴炯哥哥的生母,你的教習嬤嬤也是她安排的。」
這是什麼意思???夏九完全蒙了!如果那些都是謊言,那什麼是真的?夏九難以想像,自己一直以來的生活里,到底有幾成是真實的。夏九由氣憤地臉色通紅逐漸變得渾身發冷,臉色蒼白。
嚴裕遜看夏九情況不太對,連忙解釋說:「怎麼說呢,那事兒吧,確實是他做得不地道,但當初……當時他本就是隱瞞身份去的宜賓城,與你相識的時候自然不方便告訴你真實身份。後來,那不是看你還小麼,想著,等你長大一些再說。這一拖就拖了這麼些年,他也有他的難處。」
「你,你緩緩,要實在不行,我給你找個大夫瞧瞧?」
見夏九不但沒反應,額頭上的汗還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嚴裕遜倒了一杯溫開水送到夏九的手裡:「丫頭,趕緊喝口水,好好緩一緩,事情不嚴重,真的!別怕,什麼都不會變的,真的!」
第338章 睿王府的手筆
夏九的腦子一下子高速運轉,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又一下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更什麼都聽不見,只能看到嚴裕遜的嘴一張一合地動著。許久之後,夏九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嚴裕遜緊張地出了一身汗,他這會兒在看夏九,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十來歲的小女孩。自家的妹妹這年紀還在父母跟前撒嬌,先生誇讚幾句就能得到父母的表揚,哪裡會做什麼生意。再說,當年她還那么小,給些糖果和糕點就開心半天的孩子,哪裡懂什麼局勢,稀里糊塗的被帶到這一步。
「小九妹妹,你要是生氣,回頭讓阿適好好補償你!你要人要什麼都行,你說句話啊!」嚴裕遜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自己都記不清到底說了些什麼。
夏九喝了點熱水,讓自己冷靜下來,又想了想往事,問:「我們一家,是不是真正的平義伯府的後代?」
嚴裕遜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他真真沒想到夏九會問他這個,他還以為她會哭鬧一場。呃,果真不能把她當普通的小女孩看待。他思索了片刻才說:「血脈一事是真的,不過,你弟弟能這麼順利地襲爵離不開睿王府的幫助。」
「那平義伯府的落敗呢?有沒有睿王府的手筆?」夏九也是後來才知道,在那位不靠譜的「堂兄」之前,平義伯府還有一位身份適宜的繼承人,在被接進平義伯府後不久便不明原因身亡。
嚴裕遜立馬解釋:「睿王府在這件事情上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沒有去主導或者改變什麼。你別想太多了,過好當下就行。」
「就算血脈不假,可這中間能夠操縱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怎麼可能不想?!更何況,我們一家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沒銀子沒靠山,而宗誠襲爵的事情順利到讓人難以置信!這種事若是沒有提前布局規劃,沒有事先疏通關係是絕對不可能的!更何況是當初那樣不露痕跡地安排!」夏九翻了一個白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