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福錦又拿出了一份染血的文書,說:「這是農大人還沒來得及寫完的卷宗。」他並不著急遞出去,而是拿了另外一份,「這是臣這幾日調查所得。」
在皇上看的時候,南宮福錦就將這幾天發生的那些事兒的來龍去脈。
早在夏九同柯大小姐一起發過救濟糧之後,半醉軒就被好幾路人馬同時盯上,敬王是其中之一。敬王從宮裡得到夏九可以進宮的消息後就對他原本的計劃進行了改動,試圖嫁禍彥霖公子。
彥霖公子帶夏九進宮的目的也不單純。若不是敬王的行動打亂了所有的計劃,夏九就需要給他做掩護,方便他去辦些別的事兒。
凌王是薇兒幕後的人,從薇兒進宮開始就是他的布局。當然,宮裡類似薇兒這樣的棋子不止一個。
原來……似乎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可是,這有什麼用?安分守己的皇子能自保就是萬幸,指望不了他們來守這天下。如今,也不是皇上如何選擇就能說了算,而是這場爭鬥,誰贏了,誰說了算。
盛醫正不久前剛剛給皇上施針敷藥,沒想到才這麼點時間,皇上又出現了症狀。他一看就說:「皇上這是思慮過甚,氣急攻心,需要靜養,不可再勞心。」
皇上明顯沒有遵醫囑的打算,沒讓盛醫正開那些帶有安神效果的藥,而是一些提神醒腦的方子。哪怕盛醫正再三說明厲害關係,皇上仍然堅持。不得已,盛醫正只得照做。
盛醫正走後,皇上命大總管拿了文房四寶和聖旨專用的東西,包括玉璽。
皇上病重之後,玉璽就一直隨皇上移動,保持著皇上隨時可用的狀態。只是這一情況只有少數幾人知曉,否則,敬王也不必去御書房翻找了。
第444章 最後的籌謀
大總管很快取來東西,為皇上鋪好紙、研好墨,扶著皇上寫聖旨。皇上寫上幾個字就休息一下,接著再寫,反覆了好幾次都沒有寫完。
大總管不忍皇上辛苦,說:「皇上,還是請大學士代筆吧。」
皇上擺擺手,說:「來不及了。」說罷,又提筆寫了起來。等他寫完的時候,頭上已經冒了許多的汗。
大總管拿出了一個扁平的盒子,把翟相爺臨終前的絕筆信和聖旨放到了一起,交給南宮福錦。
皇上指著那個盒子說:「若是有朝一日,睿王不堪為君,你就拿著它另立新君。」
「皇上,臣恐怕……難以擔此重任。」就他手裡掌握的這些,目前睿王是沒能顧上殺他,等他騰出手來,還不知道怎麼對付他,他未必有命活到睿王執政。
大總管十分無奈地說:「南宮大人,這裡只有你最合適,不然,你讓葛九姑娘一個小丫頭擔著麼。」他嘆了一口氣,「南宮大人,老奴知道你難,但希望你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南宮福錦鄭重地應了下來,皇上卻沒有著急要他離開,而是請了所有的公子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