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餘孽已經被處置了?」南一諾問。
「不確定,坊間有兩個傳聞,一是全部被秘密處死,二是被秘密審訊還供出來很多同黨。」南一諾一再強調不能主動打聽周家餘孽的事,他只有坊間的消息。
「那就是還沒死。」南一諾迅速得出判斷,「一家子膽小鬼,怕受牽連居然拿女人和孩子出氣。」
想想當初的事情,夏九有點後悔,說:「南大人,我們能不能幫他們一把?當初是我把人送回去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早知道還不如讓她們在外頭的院子裡住著。」
「別想這些多餘的事,他們要是住在外頭,處理起來更加方便,在家裡住著還能有些顧忌。」南一諾讓夏九別想那麼多,然後問丁小勇,「你有沒有問過,那家的哥兒是怎麼知道你的住處的?你說他受了比較重的傷,他又是怎麼過去找你的?」
「我,我問他,他說是他的小廝打聽來的。」丁小勇回憶著說。
「他的小廝?」夏九疑惑了,「他們在外頭住時只有一個下人,他根本沒有小廝,後來,從半醉軒過去的時候確實帶過去了一個,可那人沒多久就被趕出來了,他現在的小廝肯定是他父親的人,怎麼可能幫他找你?」
「他對我說謊了?可,他母親過世的消息肯定是真的啊!」丁小勇有些不明白了。
南一諾推測說:「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他的求救是他父親默許的。至於他父親出於什麼目的就難說了。」
「南大人,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丁小勇怕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讓那位小姐也失去生命。
「若是房策在,他肯定要想辦法去救人的。」夏九了解房策的性子。
「然後我們也跟著一頭扎到這樁是非裡頭?!」南一諾不贊同地看了眼夏九,說,「人家家事我們不便插手,不過,那位夫人很偉大,她用她自己的命換了兩個孩子一線生機。她是周家人,她的孩子不是,只要她死了,周家的事就很難牽扯到兩個孩子身上。再說,她就死在自己家裡,短時間內他們家不能再出事了,否則,大家世族裡頭難有他們的位置。」
緊接著,他有逮著夏九教育:「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的處境,能不能幫?值不值得幫?怎麼幫才能有實質的效果又不會過分損害自身的利益。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當爛好人不如當個有原則的壞人!」
教育完夏九,他才對丁小勇說:「你休息一天,明天回京城,到的時候基本上考完試了。你去打聽一下那天參加同窗聚會的人,找個耿直的把事兒透過去,引導他去衙門告個狀。此舉未必能懲罰真正的兇手,至少能在短時間內保證兄妹兩人的安全。再往後,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我讓你留意他們的動向不是讓你去救人的,是根據他們的反應推測事情的走向。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皇上利用周家餘孽的事情做文章,剷除異己,鬧得官員人人自危。這種時候若是聽到關於房策的消息,你一定要仔細甄別,千萬不能一頭撞上去,很有可能就是陷阱。」
「是,我知道了。」丁小勇連連點頭。
事實上,南一諾多慮了。皇上確實拿房策做誘餌發布過兩次消息,不過用得是他的本名,而丁小勇根本不知道房策的原名叫什麼,還以為是別人,自然不會關心。
而房策,原本沒什麼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完完全全就是被兄弟出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