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又是荒僻山村裡面,樹林掩映層層疊疊,說是伸手不見五指都不誇張。
白檀夏順著路一直走,也分不清自己這是去了哪個方向。
路上黑得連盞路燈都沒有,只能偶爾靠著從雲層中冒出來的月光作為照明,讓她能稍微避開一點障礙。
也不知道走了能有多久,白檀夏只覺得身上力氣越來越少,眼睛也累得有點睜不開。
可周圍全都是樹,說不定還會有野獸。
白檀夏強打著精神趕路,幾乎就快堅持不住要倒在路上的時候,才隱約看到遠處有幾個房子靠在一起,像是村落。
她本能想去求助,可一邁開腳又怕那些人已經在那邊等著自己,猶豫再三後,看了看周圍,只有幾個草垛子被堆在旁邊。
……總比自投羅網好。
白檀夏打定主意,直接整個人扒開草垛子外面一層,把自己悄悄塞了進去。
只能祈禱那些人不要發現自己在這。
她心裡想著,眼皮卻止不住打架,稍微停下一會兒,身體的疲憊感也跟著接憧而至。
要睡不睡往往最折磨人,白檀夏躲在草垛子裡提心弔膽的,聽著周圍風吹草動的聲音,神經緊繃的擰成一條線,遲遲不敢鬆懈。
直到第一縷晨曦躍出東方,天空一角被魚肚白占據逐漸擴大暈染。
不知是誰家的雞打了聲鳴,驟然驚醒了草垛子裡睏倦不已又不敢閉眼放鬆警惕的白檀夏。
白檀夏茫然抬眼,看著已然大亮的天好一會兒,理智才回歸身體,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
她小心翼翼的借著草垛子的掩護,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人,正想從草垛里鑽出來,結果這一動渾身疼得她下意識「嘶」了一聲。
要是老公在就好了。
白檀夏下意識想,她記得老公的手機號,可現在自己也沒有手機……
還沒找出解決方法的思緒,忽然被肚子餓的咕咕聲所打斷,緊繃了一晚上的身體,終於在此刻對白檀夏提出了抗議。
別說吃飯,昨晚上光顧著逃跑,白檀夏連一口水都沒喝。
她揉了揉有些抽痛的肚子,臉都快皺成個包子。
如今天色明亮視野開口,白檀夏環視周圍一圈,倒是一眼就見到遠處有裊裊炊煙,似乎是有人正在那兒生火做飯。
她猶豫片刻,還是邁開腳步試探性的朝著炊煙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越是靠近,就越能看見房子清晰的輪廓。
五六棟房子錯落有致的坐落在山旁,看起來應該是個小村子。
白檀夏悄悄地走過去,靠著路邊打量著附近環境,發現村子旁邊還有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