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順序,她朝著走廊一側的房間找過去,腳步越來越急。
走廊上鋪滿了柔軟的地毯,消除了清脆的腳步聲,卻消不掉女人柔軟動聽的嗓音。
尤其是這聲音對白檀夏來說還格外熟悉。
房間門就那么半敞著,像是在特意歡迎她的到來,隱隱有委屈的哭聲從裡面傳來,勾著她邁步進去一探究竟。
身體好像不受控制,即便她心中漸漸生出抗拒,也驅使著腳下有了動作。
「祁年……」
半開的門遮掩了一部分視野,可足夠讓白檀夏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她最討厭的寧清姿微紅著臉頰,緋色從眼尾瀰漫到唇邊,依偎在身前男人的懷中,頭貼著頭好似耳鬢廝磨,隨即側著臉在脖頸處蹭著,好似極親密的旖旎在一起。
即便男人只露出背影,白檀夏也能一眼認出他。
白檀夏的腦子當即嗡鳴,空白一片。
眼前的畫面簡直就像是……就像是他們剛剛溫存結束一般。
她下意識不願去相信自己所見,可手腳冰涼到心的跳動都跟著慢了拍,怎麼也不肯後退離開。
白檀夏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他們不久前才說的話。
這就是他說的「晚點回家」。
……騙人的吧。
寧清姿雙手環繞在宋祁年的脖子上,餘光瞥見門口出現的人,當即收攏手臂,一下將兩人距離拉得極近。
「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愛我的。」寧清姿體貼的出聲,嘴角帶著笑。
她雙手攀附在宋祁年的後背上,從白檀夏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宋祁年主動把人摟在懷裡一樣。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娶了白檀夏的。」
「要不是你媽媽當初逼我出國,怎麼可能會這樣。」
「對不起,委屈你這麼久……」
每一句話都如同驚雷貫耳,震得白檀夏發不出聲。
臉上的血色逐漸退去,只餘下無力的蒼白還在強撐,她四肢無力的站在門口,好似被釘在了那兒。
剛壓下去的懷疑咬著寧清姿拋出的鉤,輕而易舉在白檀夏的思緒里占據了上風。
所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在耳中的一片嗡鳴中,卻無意識的捕捉著寧清姿的每一句話。
室內似乎沉默了一瞬,或許是宋祁年說了什麼,寧清姿臉上隨後便綻放開燦爛至極的笑。
「是啊,我現在回來了,我們終於能在一起了。」
兩人親密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像是卡在她喉嚨里的一根刺。
上不去也下不來,連稍稍呼吸都帶著疼痛,時刻提醒著她存在。
剛淋過雨的水汽似乎在眼底凝聚起來,在她還沒意識到的時候,直接錯過臉頰大顆大顆的掉在地上。
原來到頭來她才是被騙的最徹頭徹尾的那個。
壓不住的委屈占據心頭,淚腺做主的模糊了視野,不願讓主人看到令她傷心欲絕的畫面。
白檀夏顫抖著深吸一口氣,不自覺後退一步。
可腳卻撞到門框,發出的聲音一瞬間吸引了裡面兩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