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記錄之後發我。」
看到王管家的消息,宋祁年一瞬間什麼都想不得了,直接丟了話便起身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唐佐緊跟在後面,也看出了宋祁年的狀態不對。
「回靜香別居,快點。」
唐佐沒出聲,直接踩下油門上路提了速。
宋祁年緊擰眉頭坐在后座,此刻心裡半點想不起會議內容,全然裝著白檀夏恢復記憶這一件事。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心跳得厲害,可手掌里的溫度卻加速流失,隨著不安的思緒一起加劇。
車窗外的景色極速掠過,可宋祁年卻覺得還是不夠快。
不好的預感盤旋在宋祁年的心中,隨著靜香別居的距離越來越近,沉重的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
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樣子。
回家的路線包括布置,都和白檀夏記憶中的毫無差別。
新鮮冷冽的空氣吸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白檀夏站在門口,抬眸看著面前寬闊漂亮的別墅,明艷漂亮的面孔沒什麼表情,卻讓王管家心裡沒底。
她進門上樓,手輕輕搭上臥室的門把手,施力向內推開。
熟悉的內飾,許多東西連位置都沒變,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桌子上那條被她掛在最顯眼位置的項鍊。
粉鑽璀璨的光輝即便在室內也十分出彩,好看的讓人心醉。
她走到項鍊前,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指尖卻感覺到涼意。
生日那天的記憶又出現在腦海里,她還記得宋祁年神情溫柔的沖自己告白,在漫天煙花下相擁熱吻。
「……虛偽。」她嗤聲。
失憶期間的記憶簡直如同一場幻夢,讓人沉浸其中不願再醒來。
她只覺得宋祁年的告白諷刺。
曾經她在這裡苦苦等待那麼多年,都沒能等來對方回頭看自己一眼。
反倒是失了憶後,竟然發生了這麼戲劇性的變化。
白檀夏垂眸盯著項鍊,想起的卻是宋祁年和寧清姿在酒店相擁互訴情愫的場景。
她咧了咧嘴,揚起一個沒有感情的笑。
她就像是宋祁年掌心的玩物,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只能在這空曠的房子中等著對方回頭稍稍垂憐,就心甘情願的付出自己的一切。
白檀夏為自己感到可悲。
她不會再相信宋祁年一次。
這場荒謬的戲也是時候落幕了。
她將項鍊放回原處,轉身走到柜子面前,甚至沒有過多猶豫,蹲下身子拉開最下面的柜子,伸手取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白紙黑字一清二楚,是她準備很久的結果。
明明早就該拿出來的,結果沒想到出了那麼多意外,硬生生的拖到了現在。
上面甚至已經簽上了她的名字,只需要宋祁年落筆,一切就都結束。
門忽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