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
白檀夏一直沒說話,只聽得到宋祁年一個人的聲音在安靜的後花園響起。
他竭力承諾著自己能給出的一切,想挽回白檀夏的心。
夜風拂過面頰,颳走白檀夏心中生出的零星浮躁,隨著宋祁年的話在她心中掀起點點波瀾。
她心中漸漸不耐,也許是心中也不願聽到這些,身體下意識邁開腳就要從旁邊越過宋祁年離開。
可宋祁年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更何況是好不容易才有的這麼一次機會,當即抬起一隻手橫在白檀夏面前,攔住她將要走的去路。
後花園的路窄而細長,容許一兩人通過的寬度被宋祁年擋了個嚴嚴實實,拖尾長裙此刻實在不適合發揮,除去漂亮這唯一的作用外,儼然成為了白檀夏此刻「逃離」的累贅。
聽著宋祁年越說越軟下來的語氣,白檀夏忽地在臉上勾起一個笑容,抬眸看向他,笑意里卻深藏著一點可悲。
「要我說多少遍不可能,你才會死心?」
白檀夏狠著心沉了聲音,語氣都跟著發冷。
她一改剛才迴避的舉動,主動抬眸看向宋祁年,像是在泥沼中沉寂許久的之人,內心掙扎後終於有了動作。
「我已經等的夠久了,宋祁年!」她不禁提高了一點聲音,「你不覺得這麼久才來找我說這些,很可笑嗎?」
如果宋祁年的這番回答能夠提前一年,甚至在她灰心的前幾個月說出來,或許事情都不會發展到這個境地。
可世上沒有如果,空空蕩蕩的三年已然將她對宋祁年的愛意全都消耗一空,非要等到事情無可挽回的時候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破鏡就算是重圓,裂痕依舊擺在那裡,逃不過抹不掉。
眼睛控制不住的發澀,鼻尖也跟著紅,白檀夏卻不想在宋祁年面前露出如此弱勢的一面。
她不得不沉默了一會兒,大約是平靜好了情緒才繼續開口。
「就算不是寧清姿,我們也不會合適的。」白檀夏看向宋祁年的眸中情緒複雜的混雜在一起,凝聚成宋祁年看不懂的釋然。「這麼長時間,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可是失憶時——」
「我記得那些,宋祁年。」
她直直的看向宋祁年,夜色中眸光清明到像是看穿了他的內心。「那段時間你不也是本著對我負責的心思,才沒有離婚嗎?」
「還是說,你想拿著短短几個月的相處來說服我,讓現在的我和你重新回到從前那樣?」
白檀夏明晃晃的質問他,面色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將宋祁年的一腔深情全都堵在那。
想到自己在沒有白檀夏的家裡待著的時間,而對方又等了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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