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片刻,才給出答案,「倒不如說一開始的時候就能隱隱猜到一些,現在真正聽到了這些,反倒像是理所當然。」
同樣是男人,即便沒有明說,但看著宋祁年這副模樣,蘇御倒是能大概猜出些什麼來。
如今白檀夏的說明,只是為他心中大差不差的猜測填充了更多細節,讓他清楚了整件事的經過。
「如果你想聽聽我對這些事的看法,那恐怕要讓你失望。」
夜色朦朧濃厚,天空的雲壓著月光蓋下來,令蘇御眼中的光也跟著明明滅滅,讓人有些看不真切。
他只著了襯衫和外套,徐徐晚風吹得有些作響,將他額前的碎發一同撩起,讓難得溫潤的外表,也顯出幾分鋒銳之氣。
「唯一想說的,便是你很好。」
蘇御轉頭看向她,神情認真到不能再認真,像是在許某種莊重的誓言。
「是他配不上你。」
這話聽著可能有些俗,卻是蘇御的心聲,也讓白檀夏不由得笑了出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對人敞開心扉,說了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將這件事挖出來和他人傾訴。
即便是對父母,也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在心中翻湧凝結,進而化作白檀夏對蘇御的觀感。
如果有那種所謂的好感度,那她一定很想和蘇御做朋友。
對方總是細心不已,任何事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條,事無巨細,沒有任何遺漏之處,簡直讓人舒服的不得了。
就連這種時候都溫柔的讓人心驚,讓她原本有些緊張的心一下便舒展開來。
白檀夏一時間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說,索性直接低頭,將手裡還溫熱的丸子塞到嘴裡。
她塞得太急,以至於嗆到了氣管,憋不住的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慢點……又沒人和你搶。」蘇御原本還很風度翩翩的模樣,也因為她這一舉動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蘇御拿出隨身帶著的手帕遞給她,「怎麼忽然吃這麼急。」
此刻也不是客氣的時候,白檀夏直接拿過來擦了擦嘴,眼角都嗆出了淚花。
她擺了擺手,「我……」
索性只是嗆到,人倒是沒什麼大事,沒過一會兒就緩了過來。
倒是眼睛泛了紅,被嗆這麼一下,像哭過了似的,眼眶周圍一圈紅的讓人頓時心生可憐。
過了好一會兒,人才緩過來。
白檀夏呼吸重新順暢起來,嗓子裡沒有了那股讓人難受的感覺,可一抬眼,卻見到面前蘇御潔白的襯衫似乎粘上了丸子的醬料,髒了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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