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這麼多客人,你累了吧。」
梅筱搖搖頭,手中原本舉著的托盤竟然一松,肖庭之將托盤端走,自己的身體被他橫腰從輪椅上抱起來。
梅筱驚呼,「你幹什麼?」
「你都這樣了,」肖庭之手指戳了戳她的石膏,揶揄道,「我還能幹什麼?我當然是抱你去樓上臥室洗漱。」
「哦,不用了,我等下在沙發上將就一下。」
「你想當著奶奶的面睡沙發?」肖庭之看著奶奶的那張遺像,「你是不是想奶奶半夜來找我問罪?梅筱,就算我倆離婚了,你也不至於要置我於死地吧?變了心的女人真可怕。」
「我……」
「走吧,累壞你我可當不起這責任。」
梅筱以為肖庭之會抱她去客房,沒想到是去主臥。
推開門,主臥的裝飾還沒來得及更換,他倆一張48寸的結婚照大喇喇地掛在牆中央。
梅筱看了半天才想起照片裡的人是自己。
「庭之,我繼續住這裡不合適。」
肖庭之沉聲說說道,「梅筱,你在老宅的屋子只有這一間。這一點以前不會改變,現在不會改變,以後也不會。」
他這話什麼意思,梅筱不願意細細琢磨。
可那張極度誇張的照片就在那擺著,看肖庭之的架勢似乎沒有想取下來的意思,她不覺地覺得後背那隻大手傳來陣陣炙熱,燙得她都出汗了。
梅筱說道,「既然我們離婚的事已經公開,你趁早把這張結婚照給拿下來吧。」
肖庭之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是將她放在洗手間的洗手台上卻不肯離開。梅筱晃了晃腳丫,一隻未綁石膏的腳上拖鞋掉在地上。
她試圖跳下洗手台,肖庭之的雙臂虛虛地圈住她,她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可似乎肖庭之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你搬回來住了?」
肖庭之點點頭。
想起沐雪那時候說肖庭之時常待在他倆過去住的別墅門口坐著,梅筱又說道,「如果你習慣住回我們之前那棟別墅,我可以搬走還給你。」
「是誰離婚的時候硬是要那棟別墅的?」
「我當時是因為住慣了懶得搬家,現在我經常跑劇組,也不常回去,再說別墅離韓無言的家也遠……」
肖庭之問道,「你打算和他結婚嗎?」
結婚?這不是該和前夫討論的話題。
梅筱輕咳一聲,說道,「我累了要洗漱,你……你出去等我。」
肖庭之不理,一邊打開熱水籠頭,一邊抽出洗手台旁原先梅筱用的洗臉巾,雖然她已經好久沒有回老宅,上一次回來也是睡在奶奶房間,但這間主臥所有東西的擺放習慣都不曾改變。
「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