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警察取證和筆錄都做得差不多,估計這兩天劇組就能開工,我不想影響別人的進度,應該會跟著一起開工。」
「可你的手和腳還綁著石膏。」
「我想去拆了。」
「不行,骨頭長歪不是小事,你不能任性,我明天帶你去骨科專家那裡看看再做決定。」
「不用麻煩你……」
肖庭之又生氣了,「你還想不想回家?」
梅筱嘴巴緊閉,不敢再繼續說話。因為從早上葬禮開始時肖庭之執意讓她跟在他身後,梅筱感覺如果自己真的再拒絕他,他真的有可能不讓她回家。
「該回家了。」
梅筱伸出手捏緊輪椅旁扶手旁的推桿,推了幾下都沒有推動。她回頭看向身後的肖庭之,可肖庭之並沒有看她,而是平視韓無言。
梅筱說道,「庭之。」
這聲柔聲叫喊似乎把肖庭之從無盡的深淵裡拉了回來,他的手一松。他的夢醒了。
韓無言開車到家。一路無話。
車內氣壓極低,壓得梅筱喘不過氣來。
她與韓無言之間從未出現過這種低氣壓的情況,她明白這是韓無言刻意製造出來的。
「你把我帶你家來?」
「我怕你回家之後沒有人照顧。」
梅筱好奇地參觀,「上次你喝醉我還沒有仔細參觀,今天才發現堂堂大製片人的家竟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梅筱望著韓無言半天,推理道,「你長得這麼漂亮應該很招人喜歡。我總覺得你應該是那種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可你的房間裡一點點生氣也沒有。」
不知是不是錯覺,梅筱覺得韓無言的臉色好看許多。
韓無言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或許我家全部的生機盎然就是你。」
「原來我這麼重要。」
「是啊,你在別人家裡或許只是偶爾的驚鴻一瞥,但在我這裡卻是全部。」
梅筱問道,「大製片人,你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你想吃什麼?」
「我還能點菜?」
「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要吃滿漢全席,但一般家常菜我還是會做的,畢竟平時都是我一個人生活。」
梅筱也樂了,她坐在輪椅上抬了抬眼皮,假裝頤指氣使地說道,「那我今天就看看韓製片的臨場發揮怎麼樣。」
「好嘞。」
不多時,三菜一湯放在桌上。
清蒸鰣魚,番茄炒蛋,青椒土豆絲,一碗鹹肉冬瓜湯。
「哇,韓無言你到底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一頓飯就把你感動成這樣,肖庭之以前究竟是對你有多不好?」
韓無言臉上隨是笑著的,可說的話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