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旭:「毀在自己手裡,感覺應該挺好。」
周余:「……」
集體沉默。
許久,周余出聲,「我想你應該搞錯一點,任家我還是想要的。」
任旭忽而抬眸,直視周余,「表叔爺不會想要那個爛攤子,就算是要,也是乾乾淨淨後的任家。」
任旭頓了頓,在周余否決之前開口,「表叔爺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
「家主給的生機。」
「家主沒有明確表態支持誰,但是家主不希望任家的根繼續爛下去,只差一個契機。」
「他從前撈我一把,不是看中我的能力,而是看中我心內的怨。」
怨氣之重,也是能翻天覆地的。
話說到這裡,周余房間門口也到了,任旭身子微微前傾,「旭,等表叔爺的好消息。」
周余沒有回答,抬腳進了房門,身後跟著寧霄和常衾幾人。
房間裡,姜元祈癱在沙發上,看向比他還沒骨頭的周余,「余爺怎麼看?」
「倒也有七分真吧。」靠在寧霄肩膀上的周余無所謂地道。
任賢認他回任家,或許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但他不願,也就放手了。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既然早有去除腐根爛葉的打算,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寧霄揉著周余的太陽穴,給他解惑,「牽一髮而動全身,身居高位有時候才更難動手。平衡一旦被打破,局勢便不是他可控。」
寧霄嘆息,「到底還是水太深。」
任斌父子倆壞事做盡,目前都還有人想保,畢竟保下便是無盡的利益。
更別提其他人。
周余:「可我也沒覺得現在好到哪裡去?」
盤根錯節的勢力,不一鍋端掉,很難有全新的生機。
寧霄:「就當他猶豫吧,又或者,懶。等他下台,那些人愛咋滴咋滴…」
周余「哈哈」笑了一聲,「這語氣,我怎麼覺得是霄哥你想擺爛啊?」
「差不多吧。」寧霄嘆息,「但是擺不了一點啊,總有人逼著我們前行。」
周余轉頭,「吧唧」一口,親在那剛毅的俊臉上,「那交給我唄。」
姜元祈捂眼,語氣哀怨,「能別刺激我嗎?」
周余恨鐵不成鋼,「但凡你早點開竅,用羨慕別人?」
姜元祈:「……」
周余起身,親自去給還等候在屋外的任旭開門。
「進吧。」
任旭輕輕吐了一口濁氣,他賭對了。
他也開門見山,「我手上有十足的證據,不過想要一鍋端,得有更大的勢力參與進來,否則就都是虛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