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殿下,你以為我邀你出來就是為了浪費你兩天的時間陪我閒逛麼?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安心陪著我出行就好,繁瑣的計劃你不想做就不做。」
「如果只陪你出去玩,我和那些秦樓楚館賣笑的孌童又有什麼不同?」蕭勝雪有點氣了,腦子裡的氣話直接就說了出來。氣走周晟也好,反正兩個人就不該有什麼交集。
可沒成想,周晟卻扳住他的肩膀,認真的說:「不一樣。秦樓楚館的人賣笑陪著遊玩,是為了客人輕鬆高興。我想要你陪著我遊玩,是希望你暫且忘了你的憂愁,是我想讓你高興。這怎麼能一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別考慮這麼多,想到喜歡的哪裡,我們就一起去,而不是讓你徒增這麼多金錢和時間上的煩惱……」
蕭勝雪愣住了,周晟的話信息量太大了,他有點理解不了。恍惚中,他只聽到周晟說:
「蕭勝雪,你難道看不出來麼?我喜歡你。」
「我……」蕭勝雪的眼神中帶著慌亂:「我們都是男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會找到合適你的坤人或女子的。」
「我知道你是男子。」周晟反問:「蕭勝雪,我只問你,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點喜歡麼?哪怕是好感?」
「早點休息吧。」蕭勝雪轉身跑進客房,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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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晟和蕭勝雪一起回寧城的馬車上,誰都沒說話。
昨晚的事好像就是一場春秋大夢,隨著天亮就散得無聲無息了。
「周晟,謝謝你昨晚說的。但我們確實不合適。」蕭勝雪低著頭不敢看周晟的臉,馬車窗外的光隨著車簾的擺動,偶爾照進車廂內,讓蕭勝雪的臉明暗變化著:「你出身高貴,更適合找世家的坤人或者嬌嬌,而不是一個出身卑微的我。更何況,我們都是男子,沒有結果的。」
「蕭勝雪,婚配的事我父皇和母后是不會幹涉的。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喜不喜歡我。」
「我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重要?總歸是不會在一起的。我們以後都不要聯繫了吧。」
「好。那我們還可以寫信麼?」周晟問。
「不必了。」
「好。」周晟心頭泛起苦澀:「我送你回去。」
周晟和蕭勝雪下馬車,把他送回了住所。
這幾個月周晟也是這裡的常客,時不時找各種理由給蕭勝雪添置了一些東西。門口的石鼓,是他送的。石鼓旁邊的樹木,是他叫人移植過來的。一進門,入眼的是高大的檀木屏風,上面嵌著泰山石切成的高山流水的圓形圖案,是他送的。花架旁邊的陶瓷花瓶並裡面的兩株蘭草,是他送的。再旁邊是一塊兒假山石,也是他送的。桂花樹旁的竹桌上盛著桂花的玉罐子,是他送的。進門處的一方漢白玉棋桌和棋盤,外加一籠曜石、玉石材質的黑白棋子,他送的。花架旁新栽了鬱鬱蔥蔥的竹子,不僅是周晟送的,還是周晟陪蕭勝雪栽的。裡面的書房,周晟送的東西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