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出生後,你隨我一起練武吧。你下次要還想做什麼,多學點自保的功夫我才放心。」周晟自暴自棄地說。
「好!我前兩天還在這麼想!」在蕭錚那裡吃了虧,蕭勝雪原本想找武思靜問點防身術的,現在和周晟一起更是再好不過了。
周晟冷靜了下來,對蕭勝雪的愛憐仿佛決堤的水,再也無法抑制,他長嘆一聲:「勝雪,你受苦了……」
「是辛苦。但我想做的都做到了。」蕭勝雪聲音溫柔下來:「阿晟,有你關心我是不是辛苦,你真好。」
「……我睡著了,不要打擾我……」
「好,晚安。」蕭勝雪了了心事,滿意地睡著了。
確認身旁的人睡著後,周晟睜開了眼睛。爬下床,小聲叫來了侍從,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躡手躡腳地爬回了床上,躺在早已睡熟的蕭勝雪身邊。
「蕭勝雪,你真的是老天派來降我的……」
第36章 舊事
周晟和蕭勝雪又回了那個小院。桃花曬乾了,被收集在罐子裡。
蕭勝雪和周晟來到了後山,那裡有兩座新修的墳。一處整齊的石台拔地而起,兩個墳包用同樣材質的石磚保護好了,墳包前矗立了兩塊新寫的墓碑。墳上種了花草,四周則是無數筆直的柏樹。
當年的母親和恩師被草草下葬,前幾天周晟想把兩位的陵墓遷到燕城厚葬,蕭勝雪卻搖搖頭,說母親和老師的心愿是生死都在寧城。
於是便有了這兩個不算隆重,但依舊算是整潔的墳。
周晟把貢品擺在墳前,鄭重其事地下拜:「母親,老師。我會好好照顧勝雪的,很感激你們把他撫養長大,讓我有幸遇見他。」
兩個人在墳前和兩位逝者聊了很多家常。
說到恩師和母親愛慕了一輩子卻都沒有再向前走一步的時候,蕭勝雪遺憾地說:「果然是名分誤人。」
「不,你的恩師只是走不出他給自己設的壁障罷了。」周晟搖搖頭。
「哎?」
「他不是世俗之人,不會在意喜歡的女子是不是拖兒帶女。只是他不與官場同流合污,又不願意離開寧國,因此一生貧寒。也正因為貧寒,他一生不敢和你娘的關係更進一步。」
「可是愛意味著責任。你的老師獨身一人,自然可以摒棄整個官場,這是小隱。可是入政局之中,激濁揚清,這種才是更加艱難的大隱。這要承擔更多責任,也更容易給自己愛的人更好的條件。可惜他敗給了自己的孤高,或者說,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