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地想著,高鳴乾已經拖著他到了蘇明雅的帳外,讓他去聽帳內貴公子們笑嘻嘻的談話。
顧小燈豎起耳朵,天地皆靜,唯有心跳和一簾之隔的談話聲清晰可辨。
岳遜志在浪蕩地說著話:“明雅,你和那顧山卿走得那麼近,嘗了他的滋味了吧?有春風樓的小倌好嗎?”
“不如。他哪一點都比不上,不夠知情識趣,聲不夠好聽,腰也不夠軟。”
“真的嗎?要不這樣,待明雅玩膩味了,把他推給我玩玩可好?”
顧小燈聽到蘇明雅的“隨你”。
那個維持著他心弦的蜘蛛絲斷了,他的腦海中一片寂靜,身體不受控制地拍開高鳴乾的手,轉身赤著腳倉皇地跑起來。
這會不會只是一場夢?如果他跑得夠快,是不是就可以跑出這個夢?
高鳴乾示意身邊的人安靜,就這麼放任著他跑出去。
直到一炷香後,他才招關雲霽和葛東晨去牽馬。
“把一匹獵物逼到無路可逃的時候,才是最好玩的。走吧,現在可以夜獵了。”
侍衛牽來了葛東晨的千里馬南望,和關雲霽的汗血馬,兩個人慌張得上馬時踩不穩,在看到高鳴乾背著弓和木箭過來時,更是血色盡消。
“二殿下……”
“表哥!”
高鳴乾示意噤聲:“噓,走吧,悄悄的啊。”
夜色已深,這一列馬隊慢慢策出營帳,很快,葛東晨和關雲霽都看到了茫茫平原上一點渺小的影子。
高鳴乾迅疾地摘下弓箭,毫無徵兆地射出了一箭。
葛東晨和關雲霽剎那間心跳驟停。
那箭矢沒有射中,關雲霽受不了了,帶著哭腔和高鳴乾求情,從一聲聲“表哥”變成“二殿下”,高鳴乾笑著拍拍弓:“小少年麼,結實的,耐玩,我玩玩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