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某些遺憾得以填補的自樂之中。
顧小燈沒聽見他應聲,抬頭看見他又是一副愣神樣,便無語地往他胸膛上拍了一把:“嘿!回魂啦!”
顧瑾玉胸口一片滾燙,烙印了一個小手掌似的:“抱歉……魂回來了。”
*
此時與摘星樓遙遙相對的明燭間裡,蘇明雅佇立在一片狼藉里,低頭看著由顧小燈親手拆卸的琳琅舊仿物,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身邊人匯報:“主子,他們到攬月樓的嶺森閣去了。”
蘇明雅這才抬眼,轉身走到窗前,眺望不遠處高聳的另一所在,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悶咳。
從前他在這裡抵著顧小燈接吻,自己如此,便不由自主地猜度,此時顧瑾玉有無壓著顧小燈,那雙粗糙骯髒的大手有沒有箍著他的腰身,撥開他的面具吮吸他的唇珠。
手中的佛珠被攥緊了,狠得幾乎要被楔進皮肉里。
身邊跟著的小少年捧著藥瓶上來,蘇明雅悶咳著不接,盯著攬月樓只問:“他的表情,眼神,小動作……你都看清了沒有?”
那少年毫不遲疑地點頭:“回主子,我記住了。”
蘇明雅手中的佛珠才鬆了些許。
第60章
顧小燈亂逛了一個上午,到此時已覺疲倦,進了這嶺森閣之後就隨意地抱著小配在窗邊坐下,迷惑地看著顧瑾玉:“你怎麼老一副離魂的樣子?我同你說話你聽不著,我沒和你說過的話你卻臆想著有。”
“我的錯。”顧瑾玉一邊熟門熟路地掏茶杯和狗碗,把小傢伙和老狗崽順一順,一邊回答他的問題,以示聽進了腦子裡,“小燈問得好,年節戴面具這風氣由女帝推行,隨後她便借著新式習俗,光明正大地遊走長洛。”
“帶著二小姐遊走?”
“是。”
顧小燈手裡捧著暖烘烘的杯盞,想了想,直白地問道:“女帝有這麼喜歡二小姐嗎?喜歡到要把她藏在宮裡五年,還用王妃娘娘的安危去要挾她。”
顧瑾玉沒有遲疑:“喜歡。不然沒必要。顧如慧從前的婚約是與高鳴乾,始終成不了,就是她在作梗。”
“喜歡的話為什麼會讓她消沉成那樣。”顧小燈垂眸看杯中的水面,“那怎麼能叫喜愛,久久出門一趟藏頭藏尾,說是豢養和禁錮都不為過。”
顧瑾玉講述他眼中的所見:“在我看來,高鳴乾和女帝高鳴世待她的看法,和另一個手足的看重本身就有脫不開的關係。顧如慧也許不是一個人,是兩個皇嗣明爭暗鬥的具象化而已,他們喜歡她,就像喜歡掌控一切的君權帝威,高鳴乾如果沒有擄走她兩年,也許女帝都不會有這麼耐性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