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蠱母引誘顧瑾玉輕生,他就在咫尺之間同人拔河拽顧瑾玉的意志,常言妖言惑眾,他也可勁以言語造作,拼的就是個干擾。
呱啦呱啦說了許久,顧瑾玉還是汗如雨下,顧小燈看都看渴了,往前一蹺椅子,邊界感模糊地湊他跟前,他這愛貼貼愛親近的毛病從小維持到大,總是改不了:“聽進去幾句了?大樹杈子,你現在在想什麼?”
顧瑾玉垂眸灼灼地看著他,耳邊依舊不時有蠱母的指令,但心中欲求不滿的一念壓倒了一切,用最小心的慫瓜語氣,坦白最高聳的蓬勃慾念:“我在想……怎麼吻你。”
顧瑾玉點到為止,顧小燈的設想滔滔不絕。
他臉紅脖子粗地揪住顧瑾玉的衣領把他前後搖晃兩下:“啊呸!跟你說正經你就光顧著想歪地兒!你說你戴這個嘴套有什麼用,它套住你的嘴了嗎?啊?啊?”
他看那止咬器的束縛帶大抵是軍用皮革,細軟有彈性,今晚照面一看就有些心癢難耐,這會心隨意動,忍不住伸手去揪繞在顧瑾玉耳後呈叉形穿過的束縛帶,揪起一放,輕微的啪嗒一聲,周遭仿佛點燃了地龍的隆冬夜,熏得人火燒火燎。
顧瑾玉往前輕輕一靠,止咬器蜻蜓點水地碰到了顧小燈的唇珠。
“套住了的。”顧瑾玉看著清醒,又有些痴狂,“我只敢在心裡妄想吻你。”
顧小燈還呆呆坐在椅子上,心裡的小人卻是撲通掉凳,砰砰一聲,咿咿呀呀。
第89章
待劇痛過去,顧瑾玉一身衣服都濕透了,便是臉上那止咬器,下頜處也緩緩滴著水珠,像只落水大狗。
顧小燈伸手測測顧瑾玉的體溫和脈搏,看他緩過勁來便放心了:“快去擦洗一番換身乾爽衣服,免得著涼,收拾完就可以睡覺了!”
他伸個懶腰,此時對顧瑾玉渡劫的共情超過了旖旎:“恭喜我們森卿又好好過了一小劫,明天也要跟今天一樣好好的啊,來拉個鉤。”
說著他伸出一截小指,不等顧瑾玉回應就主動抓起他那粗糙的大手,就近勾住了他的拇指,溫熱地晃兩下。
對顧瑾玉而言,這小親昵便是大獎勵。
他這才摘下止咬器,情不自禁地仰頭呼出一口氣,喉結微動,呼完低頭,對上了顧小燈亮晶晶的眼睛。
顧小燈有些靦腆地指指他垂在指間的止咬器:“至於你這個……交給我保管行不?”
顧瑾玉以為他這是要沒收,但看他悄然紅了的耳尖,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顧小燈對這東西的中意——戴在自己臉上時的中意。
他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聲音都有些飄:“當然行,小燈想要的便沒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