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盪起耳墜擊風的聲音,顧小燈用懷裡的銀冠砸他,叮叮鈴鈴踉踉蹌蹌地爬起來。
葛東晨半跪在地上,抱著那損壞的銀冠,側頸被冠子的一角劃出淺淺的一道血痕,頃刻落了血珠。
他抓住顧小燈層層疊疊的一角裙擺:“……求你了。”
*
銀冠的流蘇散了一地,後來被葛東晨盡數撿起。
顧小燈震驚得外嫩里焦,腦海里不時迴蕩那駭然的發言,他並不為葛東晨的示弱而放鬆警惕,小心臟反而越吊越高。
他這直覺還真沒落空,葛東晨看似沒事人的平靜,回到據地之後卻忽然握住他的手,臉上巴掌印仍然清晰,又重新掛回那標準的虛假微笑:“跟我來。”
葛東晨的笑時常讓顧小燈想起十二三歲時的顧瑾玉,那時他就是這麼笑的。人們臉上的表情能傳達很多細緻信息,但是過去的顧瑾玉、現在的葛東晨的微笑不會,毫無營養可言。
顧小燈刺蝟一般把渾身的刺豎了起來:“你要幹嘛?”
葛東晨低頭來和他親昵耳語:“只是帶你看一齣戲。”
顧小燈一個閃避的動作,腰身便被強硬地圈住了,掙動幾下,葛東晨便環著他往上提了一提,讓他腳尖離地:“要我把你抱到肩上去嗎?”
顧小燈:“!”
他想起當初被他從顧瑾玉那兒薅出來的情形,被扛在肩上的感覺天旋地轉的,自是不要。
葛東晨這會看著不太聽話,他用紗布滲出血色的右手掌著顧小燈的腰,不由分說地環著他走進光線晦朔的密道,一走進去,一群黑眼睛的中原護衛們拖著一個人夾道等候,被拖的竟是蘇小鳶。
蘇小鳶此時不在關雲翔那兒養腿,不省人事地被拖著,比上次看見的狀況還倒霉些。
顧小燈嚇了一跳:“你又抓蘇小鳶幹嘛?”
葛東晨輕撫他的發頂,附到他耳邊輕笑:“他給蘇家通風報信,托他的福,小燈只怕會見到最討厭的人,你說他該不該殺?”
“我最討厭的不是你?”顧小燈立即槓他,忿忿地躲他的手,反倒惹來他隔著面紗的輕撫。
葛東晨執拗地反駁:“不是我。”
說著又抱又拖地帶著他往密道里走,顧小燈再要說話就被葛東晨伸手捂一捂,氣得他一身的銀飾越發叮鈴亂響,不時就抬手扇他耳光,葛東晨不還手,還有心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