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燈一驚一乍:“又怎的了?!”
葛東月眉頭慢慢皺起,忽然著急忙慌地鬆開手,一副見了鬼的神情:“有刀聲,還有炸開的轟隆聲音。”
顧小燈的脊背又僵硬了,猛的抬頭看去:“你你你的意思是說他他他在上面?!”
葛東月不知怎的頭皮竟然開始發麻,方才深山之中的蠱母還說了一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們看他,他好像反過來看到我們了】
她正覺得不可能,機關門外忽然響起一道轟炸聲,把密室內的一眾人全嚇了一跳。
他們轉頭看去,只聽金屬嗡鳴,一把漆黑寒亮的長刀暴力地捅穿機關門,刀身森森地擰轉橫劈,驟然就滋啦作響地劈出了裂縫。
一隻戴著手套、束著袖甲的手“砰”的一聲抓在裂開的機關門上,鏘然一聲,金屬嘶鳴。
門被生生撕開了。
葛東月寒毛倒豎,迅速反應過來一掌用力按住牆壁上的機關,拖住顧小燈閃進了牆裡的暗格。
“顧——!”
“噓噓噓!”葛東月一把捂住顧小燈的嘴,嚇得三下五除二地把他摁到角落裡封住穴位,蹲在顧小燈面前慌張失措地用氣聲說話,“對不起對不起,等外面的怪物走了我再跟嫂子道歉,現在我們都安靜下來,不要出聲,噓!”
暗格里的頂上嵌了細細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灑下來,顧小燈背靠著冰冷的牆面,渾身不能動彈,只有一雙眼睛能眨一眨,但胸膛里的心已經飛出來了。
心跳聲塞滿了腦海,他依稀聽到暗格外有金戈聲和慘叫聲,很快,就有刀尖劃著名牆壁的刺耳聲音傳導進來。
外面的顧瑾玉在提著刀找機關了。
葛東月的心臟也快要飛上天掛到月亮鉤上了,她仍捂著顧小燈的呼吸,自己也屏住呼吸,心存僥倖地想著這牆壁夠厚實,外頭的怪物肯定找不著的。
那刀尖由遠及近,壓迫感越來越重,刺耳的刀刮聲劃到暗格前時,陡然變柔和了。
葛東月:“!?”
開什麼玩笑?這都能找到?
暗格外的刀刮聲還在繼續,刀尖沿著暗格的輪廓輕柔地逡巡,輕緩得簡直像兵器對牆壁的繾綣撫摸。
葛東月鬆開顧小燈,立即握住腰上的刀柄,嚇得快要跳起來,機關被震開時,她抽出彎刀豁出去,一刀被格擋住,小刀卡在對方的刀銘上,那是一個“漆”字,來人抓住她肩膀一卸,單手扔皮球似的扔出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