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五感暫時丟了三感,沒有視覺、嗅覺和味覺。
至於精準找到顧小燈,便是顧瑾玉獨有的直覺了。
“西南的神醫谷是去不了了,這次直接到這南境來,不僅是為了接你回家,也是為了直搗蠱母的老巢,解開那控死蠱。”吳嗔有信心,“一定能解開的,到時我再解開他的半傀儡狀態,保准還你一個基本恢復如初的顧瑾玉。”
說完他抱著瓮,沒忍住又乾嘔起來。
顧小燈聽得淚盈於睫,顧瑾玉感覺到了,便掂一掂他,右手比劃了幾個好看的手勢。
不遠處的暗衛首領看清了,便添油加醋地翻譯起來:“公子,主子想先帶你梳洗去,他覺得自己身上很髒,一點也不帥氣,沒給你留個好印象,再不捯飭一下就更丟臉了。”
顧瑾玉:“……”
他比劃了一記手刀。
殺殺殺。
顧小燈勉強笑起來,掛在他脖子上點點頭:“好,都依你,我下來自己走吧,你不累嗎?”
顧瑾玉搖頭,依言鬆手放下他,花燼咻地飛到他肩膀上,他自己聽著聲音毫無異樣地行走,看起來對這不能視物的狀態習以為常了。
這夜跌宕且跌撞,待梳洗完畢,顧小燈坐在床邊,看著守在床下的顧瑾玉,還有些如夢初醒。
顧瑾玉洗去了他介意的滿身血污,安安靜靜地守在顧小燈腳下,沒有解開眼上的黑緞,渾身的緊繃勁也沒有卸下,玄刀和其他金屬兵器就置放在不遠處。
他的右手還牽著顧小燈的手,沒什麼安全感,不時揉一揉顧小燈的手背,安心和不安循環往復。
顧小燈把他拉到床上來:“你又找到我了。”
顧瑾玉有些僵硬地挨到他身旁,抬手去摸摸顧小燈的腦袋,大手輕輕摸到他的臉,朝他無聲地輕笑,然而唇角一揚,便牽扯到嘴唇上的咬痕,他便自顧自地就在那紅了耳朵。
他不會接吻。
今夜他在那暗格里癲癲地親他,邊親邊抱著他摸索著解開穴位,顧小燈一能動彈便想推開他,實在是喘不過氣,只得咬他一口。
顧小燈往他掌心裡貼貼,看著他眼上的黑緞,耳骨的耳夾,黑色的指甲,這還只是他為數不多能看到的。他覺得他邪里邪氣地俊美,看著別有異樣的壓迫感,又看得心臟一抽一抽。
“是不是很難受?”
顧瑾玉搖頭,修長指尖纏繞過顧小燈的短髮,又輕笑了一下。
他的右手攤開顧小燈的左手,慢慢在他掌心寫了字。
【你沒瘦】
——他們沒虧待你。
——我現在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