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嗔還想說顧瑾玉貌似帶了不少破軍炮,破軍炮的儲量逐年遞少,以他估算,顧瑾玉私帶的數量遠超了晉廷官方分撥的規格,怕是違逆了晉國的四項法令之一,要是被中樞查出來得下天牢。但他又想,盛世不平,異常手段克異常事,也不是不能理解,且再觀琢。
想著想著又要乾嘔,吳嗔捏住鼻子問起顧小燈:“小公子你呢?被人從西南擄到南境來,沒受傷吧?見到的巫山族人多嗎?他們是人手一桶蠱?到了這城郊,蠱味還是那麼沖。”
顧小燈搓搓指尖,把阿千蘭測他的血的狀況告訴吳嗔,兩人竊竊私語琢磨了一會,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敲擊聲,進來一個黑衣朱帶的蒙眼顧瑾玉。
顧瑾玉沒想到自己才出去一會,回來一摸,顧小燈的被窩都涼了,他抖著手,問得暗衛之後趕緊來找了。
吳嗔一見這大高個進來,那身黑衣在日出里閃著隱秘內斂的暗線鷹紋,又看到他無聲地念著小燈二字的口型,嘴唇兩三牙印,怪浪蕩的,再看顧小燈,青衣銀腰封,水柳蘭草似的,一噠噠走到顧瑾玉身旁,就被餓虎撲食般抱住了。
吳嗔笑了一下,又乾嘔了一聲,趕緊捏住鼻子說些話:“對了,小公子看到定北王用的那把玄刀嗎?那是我師門特地請出來的傳世寶刀,是帶給你的。”
顧小燈從顧瑾玉懷裡奮力鑽出個腦袋來,臉都被抱粉了:“啊?”
顧瑾玉單手解下系在腰上的玄刀,作勢遞給他,顧小燈不明所以地接過,不接不知道這兇刀這樣沉,只握住了刀首,掌心熨著那凌厲非凡的漆字刀銘。
吳嗔笑了:“玄漆刀,我師門的壓箱寶之一,亂世誅外寇,盛世殺蠹賊,這刀和小公子淵源頗深。”
顧小燈摸摸刀銘,有些納罕:“我怎麼不知道淵源?什麼樣的淵源,圓的扁的啊?”
“很遠之前的了,霜刃閣知道就夠了。”吳嗔看著他們二人有些滿意,“不過小公子體質特殊,動武只怕磕碰受傷,刀轉給你這位用也可以,只要他持刀守衛你,保衛國境,就不算讓寶刀蒙塵。”
顧小燈聞言看顧瑾玉:“辛苦了,這刀好沉的。”
顧瑾玉搖頭,順著刀鞘摸到了他的手,無聲地念口型。
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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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吳嗔說些要緊的之後,顧小燈便安心了不少,牽著顧瑾玉溜了。顧瑾玉想跟他獨處廝守,但料想他已經被悶了太久,便握著他的手往長廊盡頭走,二指比劃著名跑的手勢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