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等晴難得挨揍,笑得腳下趔趄,步伐如醉:“好好好是哥壞,以己度人了,以為我寶貝弟弟經歷過真奇蹟,不會害怕這些裝神弄鬼的,誰知道你的膽子這么小?”
“也是吼。”顧小燈想到平白跨越了七年,頓時把自己開解了,轉而摸摸張等晴的胳膊。
“驚嚇歸驚嚇,你的運氣倒是好,第一回 看戲就趕上神降賜福。”張等晴反手拍拍他,“雖然哥不信那些,但剛才那一出,我倒是希望真有諸神保佑你。”
“人間的哥和天上的老爹都是我的神,嘿嘿。”顧小燈比劃著名大拇指朝他肩膀一戳。
張等晴受用地點點頭,正要問他還想不想去哪裡閒逛,忽然餘光看見一個扎眼的大個子過來,頓時翻了個白眼,扭頭嘖著。
顧小燈戴著斗笠,視線有些受限,剛想拍拍他哥說話,肩膀就被冷不丁地輕拍,一驚一乍地轉過頭,突然就憋不住笑了。
“你……怎麼過來了啊?”
顧瑾玉戴了一個誇張的鬼面來,歪著頭站在小毛驢旁邊,想嚇一嚇他。顧小燈剎那看到他,肢體都透著明顯的驚喜,抬手屈指敲了幾下鬼面,撓著玩一樣,顧瑾玉剛摘下鬼面,他就掛到他脖子上抱一抱,像一隻掛脖的狐狸或者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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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上,也是一身黑衣的姚雲正眯著眼俯瞰著,手裡也拿著一個面具,他那天降親哥拿著鬼面,他拿著神面。
他遠遠看著掛在他親哥脖頸上的白皙手腕。
很快他決定了,來日他要把那雙手砍下來,在餘溫未盡時,也放到自己脖子上環住。
第122章
直到入夜,顧小燈都感覺得到顧瑾玉的情緒不太對。
下午他們從滾肚子街一塊回來的,顧瑾玉送他回府,護送中總像是不放心,一個將王,戴著面具當牽驢奴,亦步亦趨地牽著他的小毛驢,把他送回將軍府後,自己又急匆匆地跑去繼續辦事。
顧小燈看他一身墨服朱帶,烈日下像一個摻血的墨點子在大地的黃紙上逶迤。直到月上重窗,墨點子才煥然一新地回來。
這夜他來顯然是狠洗過,來到顧小燈面前時,顧小燈既看到他的手背泛紅,也嗅到了他指尖的皂角香,頓時猜想他今天在外面是殺豬了還是宰羊了。
顧瑾玉在他身邊坐下,靠得雖近卻身體僵硬,問他今天玩得盡興與否,身體難不難受。
“我好得很,倒是你,”顧小燈又抱一抱他,下午在滾肚子街那看見他時,他就覺得他情緒不對了,鬼面具戴臉上,人也像個鬼,“你怎麼了啊討債鬼?今天不太對勁。”